宋藍雨越說越誇張,甚至開始計劃,到底應該帶這位宴太太去哪裏拍婚紗照,又去哪裏買鑽戒。
“真要是那麽喜歡,你現在就可以去求婚了。”宴忱辭隻覺得他作秀,冷聲開口道。
宋藍雨卻歎口氣,聲音幽幽,“我也想啊,但我比宴少你有道德底線,幹不出這種出格的事情,怎麽也得等她離婚了之後再說。”
話音落地,宴忱辭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不再理會宋藍雨,直接一腳油門往前衝。
就多餘和宋藍雨說話,這個人能有什麽好心眼,不過就是故意讓他心裏窩火罷了。
甚至車子都開出去好遠了,還能聽見宋藍雨在後麵大喊,“宴少,那就這麽說好了啊,你早點離婚,我也早點娶你老婆,哦不,前妻!”
看著消失不見的車屁股,宋藍雨心情舒暢,轉身準備離開。
可是一扭頭,卻發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頓時整個人愣住。
但也隻是瞬間,宋藍雨便又恢複了那副淡然的花花公子模樣。
甚至主動上前打招呼,“姑姑,你什麽時候來的?”
“從你上前和宴忱辭說話開始,我就來了。”宋姑姑滿臉痛心疾首的表情,“藍雨,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你真的看上他的老婆了?”
“是。”宋藍雨很直爽的承認了。
宋姑姑又是狠狠捂住胸口,“藍雨你瘋啦,要是被你爸知道這件事情,估計還得再氣得家法處置你。”
天底下那麽多女孩子,怎麽宋藍雨就偏偏看上了宴忱辭的老婆呢!
而且還說什麽,要娶回家。
這要是真的把人帶回宋家,天天都得抬頭不見低頭見,和把宴忱辭接回家養著,好吃好喝供著,有什麽區別?
宋姑姑越想越著急,臉色青紅交加,斥責他,“別做這種糊塗事,你不是討厭宴忱辭嗎,怎麽還能喜歡上他的女人呢?”
把這樣的女人帶出去,身上那個前宴太太的標簽,就等同於焊在宋藍雨身上的恥辱鐐銬!
“姑姑,我有自己的打算。”宋藍雨輕聲道,“上次我不是就跟你說了嗎,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報複宴忱辭,報複整個宴家罷了。”
宋姑姑不信,已經掏出了手機,“我看你現在神智已經有點不清醒了,我還是打個電話告訴你爸,讓你爸來管你吧。”
“姑姑,”宋藍雨隻得上前按住她的手腕,“你信我一次,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我看你早就糊塗了,”宋姑姑盯著他看,“要我信你也行,那你說,你的計劃是什麽,隻要你說得我相信了,我就不告訴你爸。”
“……”宋藍雨沉默了。
“我就知道你在哄我。”宋姑姑心底的失望再次累積一寸,搶回手機,按下了撥通鍵。
宋藍雨手疾眼快,幫她掛斷了,而後開口,“summer,就是宴太太。”
“你還敢掛我的電話,藍雨你現在……你說什麽?”
宋藍雨語氣更輕了,卻又莫名的有點沉重似的,“summer就是宴太太,但宴忱辭卻不知道,所以,等他歡天喜地真的和宴太太離婚了,再想去追求summer的時候,我就會昭告整個京市,是宴忱辭答應了把宴太太送給我的。
到那個時候,他會知道summer就是宴太太,卻也已經將summer當做物品推得遠遠地,再也得不到了。”
比起殺人,當然是誅心更加殘忍。
宴忱辭活了二十多年,順風順水,所有的人和事他都唾手可得,不費吹飛之力。
這樣才會更加顯得在summer身上栽的跟頭,痛徹心扉!
聽了這番解釋,宋姑姑臉上的憤怒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驚喜和欣慰。
她抬手去拍宋藍雨的肩膀,“好啊你小子,還知道另辟蹊徑對付宴忱辭了,果然長大了,要是你爸知道這件事,估計也會很開心。”
“先別告訴他,”宋藍雨開口,“他情緒容易激動,到時候搞砸了怎麽辦?”
“好好好,都聽你的。”宋姑姑滿口答應。
繼而再次上下打量宋藍雨,甚至還圍著轉了兩圈,眼睛泛起點點星光,“藍雨,宋家受的那份屈辱,終於能報了。”
頓了頓,又提起南卿。
“難怪上次我看那個summer,雖然人挺討喜的,但就是莫名讓我覺得不太喜歡,原來是因為她身上沾著宴家的氣味。
藍雨,我聽說,我聽說那位宴老爺子挺喜歡她的,寵得像是一個寶兒,可見這個女人很有本事,知道怎麽諂媚討好別人,你可小心點,別著了她的道。
最好是時刻都在心裏默念,她是個討好宴家,諂媚宴家的小賤人!”
“姑姑!”宋藍雨卻蹙緊了眉頭,語氣不自覺的繃直了,“你別這樣說summer。”
對上宋姑姑有點詫異的目光,宋藍雨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反應有點過激了。
正打算開口解釋,宋姑姑卻已經擺手,“我的錯,不該在她家樓下說這種直白的壞話,萬一被她的鄰居聽到告訴她就糟糕了。”
不能因為她一句話,讓宋藍雨的計劃付諸東流。
宋藍雨心情突然有點煩躁,“姑姑,時候也不早了,我該回家了。”
他走了,宋姑姑自然也不會在南卿的公寓下多逗留。
本來她來這裏,就是為了找宋藍雨的。
“這個你拿著。”宋姑姑掏出了一張銀行卡,塞進了宋藍雨手中,“既然要對summer下手,就不能太摳搜了,該花錢的時候就花,把人哄得服服帖帖的,知道嗎?”
宋藍雨攥著卡,嗯了一聲。
宋姑姑這才喜笑顏開地轉身離開。
而宋藍雨也回了自己的車上。
看著手心裏的那張銀行金卡,他毫無表情地,直接用力折成了兩半,順著車窗丟出去,一腳油門衝出去老遠。
想起剛才他和宋姑姑說的那些話,心情就莫名的很不好,甚至連喉頭都有種被人掐住的窒息感。
真是見鬼了。
明明他說的那些,就是他一開始就設計好的計劃不是嗎?
可為什麽現在卻覺得這個計劃實施起來,讓他這麽難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