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麵前的鏡子裏,宋藍雨隻能看到自己眼底冒出的幾根紅血絲。

空****的,什麽情緒都沒有。

死死地盯著看了一會兒,宋藍雨突然扯起了嘴角,覺得自己是大驚小怪了。

隨便一個人說的話,他幹嘛要信!

他怎麽可能會愛南卿呢,畢竟隻是拿南卿當棋子而已。

試問誰會愛上一個注定會被自己拋棄的棋子呢!

在心裏默念了幾遍這話還不夠,宋藍雨又低聲直接說出口,“對,我隻是在利用她而已,怎麽可能愛她呢。”

說著,便打算擰開水龍頭,用冷水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一低頭,卻在鏡子裏看見了,站在自己身後的南卿。

“summer?”宋藍雨震驚無比,立馬轉過身去,狐狸般的眸子裏帶著幾分慌張,“你什麽時候來的。”

南卿抬手指了指玄關處的大門,語氣裏聽不出任何情緒,“我剛才敲門,還喊你名字,結果你沒理我,正好門開著呢,我就直接進來了,Rain先生,希望你別介意。”

宋藍雨勉強擠出一抹笑,“不,不介意。”

“那就好,”南卿也跟著笑起來,舉起手裏的超市購物袋晃了晃,“我剛才去超市買的進口車厘子,Rain先生你應該喜歡吃吧,還有一些飲料什麽的,都給你放冰箱吧。”

不等宋藍雨回答,南卿已經抬步朝著廚房走去。

她把拿過來的東西一件件的放進冰箱,還順便將裏麵已經不能吃的東西給拿出來,全部丟進垃圾桶,可謂服務非常周到。

宋藍雨跟到了廚房門口,垂眸望著還在忙活的南卿,心情有些複雜。

半晌,還是試探著開口,“summer,你沒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嗎?”

南卿表情瞬間嚴肅,停下手裏的動作,“還真有,就是不知道Rain先生你能不能接受。”

宋藍雨跟著凝重,但麵上還是那副不在乎的樣子,“你可以說來聽聽。”

實則心裏已經捏了一把汗,做好了南卿會因為剛才他說的那個話,和他翻臉的打算。

哪知道南卿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拜托道,“Rain先生,尼帕克住在你隔壁的這段時間,可以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他嗎,你們畢竟是男孩子,彼此照應起來會比我方便一些。”

再說了,宋藍雨和尼帕克也都是富二代,同樣玩世不恭的,說不定能有什麽共同話題。

尼帕克覺得找到了同類,應該就不會再輕易離開,讓大家都找不到了。

聽聞這話,宋藍雨臉色有點垮,抿緊了薄唇追問,“所以,你和我說的話就是這個?”

“嗯!”南卿重重點頭,又小心翼翼打量宋藍雨的表情,“是不是不太方便啊,如果實在不行的話也沒關係,我再想想別的辦法就是了。”

“方便。”宋藍雨開口,就是牙關咬得比較緊,“這個我可以答應你,那其他的,你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對上南卿疑惑的眼神,宋藍雨幹脆提示,“就比如說,聽到我剛才說的話。”

南卿恍然大悟,“我剛才進來得晚,就聽見一句怎麽可能愛她呢,所以Rain先生你說的是我嗎?

放心吧,我很有自知之明的,當然知道你不會愛上我,我們兩個現在就挺好的,大家當朋友,一輩子的好朋友。”

明明是不在乎的口吻,沒有識破他的計謀什麽的,可宋藍雨卻有點心情不好。

等南卿離開之後,更是覺得心裏空了一塊,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梗阻似的。

他倒坐在沙發上,抬手擋住自己的眼睛,心思卻複雜的左右飄忽。

這時,門從外麵被人敲響了。

宋藍雨幾乎是彈射起來去開的門,可看見門外站著的是尼帕克後,上揚的嘴角瞬間垮下來,“有什麽事情嗎?”

尼帕克探身,肆意打量著他身後的客廳,“你這邊比我的屋子豪華好多啊,用的也都是高檔家居。”

“所以,有什麽事情嗎?”宋藍雨語氣又冷了幾分,再次重複這話。

尼帕克這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summer讓你照顧我對吧,那我現在該去吃飯了,可我手裏暫時沒有錢,所以,你應該會管飯吧?”

“不管。”宋藍雨煩躁回答,直接打算關上房門。

尼帕克趕緊拿手握住門沿,脖子梗得很長,“你為什麽不管啊,summer明明說你會照顧我的,萬一你把我餓死了,summer肯定會找你麻煩的。”

宋藍雨下意識想說不可能。

南卿那個人最好說話,即便是拜托他的事情沒被完全,也隻會笑著打圓場,為他找理由開脫的。

可不知道為什麽,想到這話的同時,眼前便浮現出了南卿到時候可能出現的表情,以及背地裏自己收拾爛攤子的可憐樣子。

湧到嘴邊的拒絕便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又盯著尼帕克看了好幾眼,他才妥協,“你下樓等著,我換件衣服就帶你去吃飯。”

“我中午已經吃過日料了,所以晚上想吃點別的,也不用太好,米其林三星就行。”尼帕克下了命令,美滋滋地下樓去等著了。

宋藍雨不喜歡這樣的命令,但也懶得計較了,真的帶著他去了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廳。

這是尼帕克離家出走之後,吃得最豪華最好的一頓。

那叫一個心滿意足。

等吃完了甜品,他慢條斯理地拿餐巾擦嘴角,又看向對麵坐著擺弄手機的宋藍雨。

湖泊色的眸子轉了一圈,而後開口,“看在你請我吃飯的份上,我就提醒你一件事情吧,千萬別再喜歡summer了,你和summer不會有結果的。”

宋藍雨玩手機的動作一滯,手指不自覺攥緊了幾分,“為什麽?”

尼帕克搖頭晃腦,認真地回答,“因為你的競爭對手很強,你應該也知道,他是誰吧?

“你想說,是宴忱辭?”宋藍雨沉默了一會兒,隻想到這個可能。

“沒錯!”尼帕克重重點頭,還越過桌子去拍宋藍雨的肩膀,“你既然知道他,就該知道他的實力有多強,更別說更重要的是,他比你愛南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