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喝了酒,宴忱辭感覺自己的思維不受控製的在發散。

因為南卿剛才那句話,便忍不住開始想。

之所以表現得那麽不情願和緊張,是因為此刻summer的家裏,已經住著其他男人了嗎?

他垂眸,高大的身子借助月光在地上拉出一道欣長的影子,將南卿整個籠罩在其中,而他自己也隱匿在這陰影裏。

俊朗裏帶了幾分肅殺的冷意。

他喉結滾了滾,聲音淡漠無比,“放心,你那個鳥籠子一樣的房子,我看不上。”

南卿聽出他語氣裏的譏諷,但沒有辯駁。

也沒法辯駁。

畢竟她開口解釋不出個所以然,甚至有可能會讓宴忱辭順水推舟去了家裏將就住一晚。

她的公寓裏到處都擺著自己和奶奶的合照,而宴忱辭是認識奶奶的。

隻消看一眼照片,就會猜出她的身份。

故而,當宴忱辭說出這麽嫌棄的話時,南卿反而鬆了一口氣。

這點小動作,也被宴忱辭盡數收入眼中。

心裏不由愈發窩火了。

他不去家裏住,就讓summer這麽開心嗎?

怎麽,難道summer的家裏,真的藏了一個男人?

是誰,宋藍雨嗎?

想到這點,宴忱辭隻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他居然會憑借著對summer的那一點點的心動,酒醉之後就直接衝了過來。

殊不知,summer的屋子裏已經有了別人,兩個人住在一起你儂我儂的。

他真是個笑話!

宴忱辭煩躁得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領帶,而後命令道,“在附近給我找家最好的酒店。”

“好的宴少。”南卿十分配合,立馬就選了附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辦理好入住手續後,南卿將房卡遞給宴忱辭,“那宴少,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南卿迅速離開了。

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房間門口,宴忱辭的心情說不出的複雜,眼神更是卷起驚濤駭浪。

勉強在**躺到天亮,他直接爬起來去公司。

大概是因為昨晚的事情,他心情非常不好,猶如地獄羅刹,虐得底下的員工個個瑟瑟發抖,無聲哀嚎。

不過是底下的員工,就連周正也被安排了平時四五倍的工作量,累得腿肚子轉筋眼前冒金星。

再這樣下去,非得過勞猝死不可。

周正想著,便接著送文件的理由進了宴忱辭的辦公室,提起老爺子今天是第一次做康複理療,問宴忱辭去不去陪著。

宴忱辭其實心思也無法集中在工作上,便幹脆爽快答應了。

兩人開車去了療養院。

陪著老爺子做了將近一個小時的理療,這才攙扶著老爺子回病房。

剛被扶著躺下,老爺子便開始嚷嚷起來,“這實在是太消耗體力了,快,給我找點吃的,餓死我了快。”

老管家立馬遞上餅幹。

才吃了一口,老爺子便直接吐出來,蹙眉嫌棄道,“這什麽東西啊,口感粗糙,還一點都不甜,不好吃。”

老管家解釋,“這是粗糧做的無蔗糖餅幹,老爺子你現在血糖血脂都比較高,所以需要吃這個東西控製。”

盡管他解釋了,但老爺子還是嫌棄無比的擺手,“不要不要,我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要吃這些難吃的東西折磨自己,那我還不如多吃點好吃的然後早死呢。”

反正都活了七十多年了,也算夠本了!

“快,給我弄點好吃的來。”老爺子命令道。

但老管家表情卻嚴肅無比,提醒他,“老爺子,你真的想早點去世嗎,那這樣的話,宴少和少奶奶的孩子,你的重孫子重孫女誰來帶啊?”

對哦!

老爺子醍醐灌頂清醒過來,抬手拍了下額頭喃喃,“對對對,我還不能死,我得幫著卿卿帶孩子呢,所以我得好好保養身體,爭取再活個二三十年!”

說著也不嫌棄那塊粗糧餅幹難吃了,放進嘴裏用力咀嚼。

想想還不夠,又讓老管家把病房裏的那些零食都給收走,省得他回頭半夜控製不住偷吃。

老管家收拾到一半,拉開抽屜,拿出了裏頭保鮮盒裝著的草莓夾心餅幹。

看見這個,老爺子趕緊上前拿到手裏,跟寶貝似的,遞到了宴忱辭麵前,“我都差點忘記了,這是卿卿親手做的夾心餅幹,你嚐嚐,真的很好吃!”

想起那天在公司時,看著南家那個女人做的餅幹,宴忱辭 便半點食欲都沒有。

他下意識拒絕,“我現在還不餓。”

結果下一秒就肚子咕咕叫了一聲,直接啪啪打臉。

“餓了就吃唄,不用特意給我留著,來來來,我喂你。”

老爺子說著,直接打開了保鮮盒,拿起一塊餅幹就往宴忱辭的嘴裏送。

宴忱辭躲閃不及,嘴裏被塞了一塊。

“不許吐啊,好好品嚐!”老爺子嚴肅的命令道。

宴忱辭眼底多了幾分煩躁,想著直接整塊咽下去算了。

可舌尖沾到了餅幹,味蕾便瞬間被一股香甜的味道所占據。

草莓夾心餅幹,而且味道非常不錯。

甚至,很熟悉。

讓宴忱辭感覺,在什麽地方吃到過……

最重要的是,這根本就不是那天南家那個女人做的餅幹。

當時她做的是小蘇打餅幹,除了濃重的香草精味道之外,再沒有其他的了。

宴忱辭腦子裏電光火石的閃過了一些記憶,隨後便猛地想起來,自己是在什麽地方吃到過這個餅幹了。

在公司加班離開時,summer曾在電梯裏,遞給了他一盒餅幹,就是這個味道!

“爺爺,你確定這是她做的?”宴忱辭眼神深邃了幾分。

老爺子用力點頭,語氣得意無比,“當然啦,卿卿經常給我做餅幹吃,是不是味道很好?一下就把你的胃給征服了吧!”

聽聞這話,宴忱辭眸色愈發幽暗,拿掉嘴裏沒吃完的半塊餅幹,舉起來仔細端詳。

腦海中則回想起summer那天說的話。

summer說,她經常做餅幹給家裏的長輩吃。

那不就正好是和爺爺說的話對上了嗎?

所以,summer,其實才是他的老婆,是他的宴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