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滿意了,接過蘋果小口小口的吃。

還朝宴忱辭揮揮手,“你走吧,隻要你倆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強。”

就算是他現在就死了也甘心。

宴忱辭抿緊薄唇,“別說那些不吉利的話,你會長命百歲的,活個一百三四十都不成問題。”

“要是多給我生幾個重孫子,別說一百三四十,就算是兩百我也夠著活,高低也要幫你帶孩子。”宴老爺子笑嗬嗬說道。

宴忱辭神情複雜,離開了醫院。

周正開車在樓下等他,十分有眼力見地打開了後排車門。

而後見宴忱辭滿臉不快,便開口詢問,“宴少,是老爺子還有什麽不高興的地方嗎?”

“他挺高興的。”宴忱辭似笑非笑,語氣薄涼,“畢竟我答應了他,會帶著南家那個女人去參加拍賣會,還要為她競買拍品。”

周正大驚。

老爺子這做法再明顯不過,無非就是想讓南卿堂堂正正地,以宴太太的身份出現在宴忱辭的社交圈裏,並且讓大家知道,宴忱辭對她很好,願意為她豪擲千金,隻為博美人一笑。

這次老爺子是下定決心了,一定要讓南卿留在宴忱辭身邊。

難怪自家宴少會這麽煩躁。

”宴少……”周正挺同情宴忱辭的,被迫要綁在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身邊,簡直就是折磨。

但宴忱辭的眼底卻又清亮了幾分,對周正開口,“下車。”

“什麽?”周正還沒反應過來。

“下車。”宴忱辭重複,“去附近轉轉,等我通知你再回來。”

周正這下明白了,自家宴少這是有事情要獨自處理,他便立馬離開了。

望著周正的背影逐漸遠離,宴忱辭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便被接通了,那頭傳來唐不苦吊兒郎當的聲音,“大晚上的給我打電話,宴大總裁,你是真的沒有夜生活嗎?”

“有正事。”宴忱辭語氣淡漠,“別貧。”

聽聞這話,唐不苦的語氣也正經了幾分,那頭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像是從浴缸裏走出來,而後找了個僻靜地方,“好了,你說吧,什麽正事?”

“明天的拍賣會我記得是喻喜主辦的,你和她熟,幫我去提個要求。”宴忱辭開口。

唐不苦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你認真的嗎,你讓我去和喻喜提要求,還覺得我們熟?”

“難道不是嗎?”宴忱辭反問,“你們交往了快七年,還不熟?”

“……”

一下就把唐不苦給整不會了。

是,照這樣說的話,他和喻喜的確是挺熟的,熟到連對方身上的每一處敏感點都已經了然於心,喻喜一個眼神拋過來,他就能知道喻喜心裏在想什麽。

可也因為這麽熟,後來分手了才會鬧得那麽僵,以至於連個朋友都做不了。

“唐不苦,如果不是沒辦法,我不會找你幫忙的,就當我欠你個人情,你可以用錢搞定,我報銷。”宴忱辭開口,將醫院裏老爺子的要求說了一遍。

他不可能帶著南家那個女人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的。

那樣的女人,憑什麽堂而皇之的掛上宴太太的名號,然後可以出去胡作非為呢?

唐不苦聽聞這話,忍不住長長歎了一口氣,“你這……好吧,說好了啊,你報銷!”

“嗯,我報銷。”宴忱辭頷首,掛斷了電話。

宴忱辭點開了唐不苦的朋友圈,翻看著他每天無病呻吟的文案,還有配圖和美女貼貼的照片,一條一條往下翻。

每一條下麵,都有個頭像是黑色小馬的人在點讚,從未缺席過。

宴忱辭順著頭像點開,看著對方的資料詳情頁麵。

他給對方的備注是,喻喜(小號)

熟不熟,好像這兩個人有不同的理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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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不苦動作麻利,第二天一大早,便來向宴忱辭匯報工作了。

“搞定了,”唐不苦將邀請函丟到宴忱辭的辦公桌上,“我費了好大口舌,還答應承擔拍賣會的所有開銷,才讓喻喜鬆口,將這場拍賣會改成假麵舞會的,她還譏諷我一頓,說我現在風流成性,還來染指她的生活,是不是要千金博一笑。”

簡直冤枉!

他才不會那樣去出風頭呢。

到時候鬧到唐老頭耳朵裏,那快活日子可就到頭了。

“辛苦,”宴忱辭語氣淡然,將邀請函收進了抽屜裏,而後繼續處理手裏的文件,“改天請你喝酒。”

這應付的口吻,顯然是打發不了唐不苦的。

他那雙桃花眼裏,此刻燃著熊熊的八卦之火,湊上去繼續問,“這該不會就是你的全部計劃了吧,讓所有人都戴著麵具,然後你那位宴太太也必須戴著,自然就不會有人認出她了?”

唐不苦腦子裏想到一種可能,“假如啊,我是說假如,你那位宴太太就是故意想出風頭,當著大家的麵把麵具一摘,露出廬山真麵目,亦或者是在拍賣會上搞些上不得台麵的事情,你怎麽辦?”

依他看,還不如一開始就直接把南卿給藥翻,讓她無法參加這次的拍賣會,一了百了,一勞永逸。

不用宴忱辭錢包大出血。

也不用他去和喻喜交涉,被譏諷得狗血淋頭。

聽聞這話,宴忱辭終於緩緩抬頭,眯著狹長的眸子,自上至下的將他打量了一遍,語氣裏帶著淡淡的譏諷,“有空別總顧著泡在女人堆裏,也要去醫院看看。”

唐不苦差點跳起來,“幹嘛,你懷疑我有病啊,我幹淨著呢,我可沒那麽**,是個女人就上,那些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我從不做到最後一步。”

“的確懷疑你有病,但不是下麵,是腦子。”宴忱辭淡淡道。

對上唐不苦還有點發懵的神情,他繼續開口,“這場戲是做給爺爺看的,所以我必須帶她出席。

但,重點不是我真的帶了南家那個女人去,而是我帶了宴太太去。”

隻要有個宴太太,就足夠了。

也隻有讓老爺子看完這場戲滿意了,自然也就能放心,不再揪著他不放了。

“明白了,”唐不苦頷首,“你打算找個人假扮宴太太是吧,找誰,不會是阮棠吧?”

“不是她。”宴忱辭搖搖頭,“我有更合適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