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十幾個人都開始跟著舉牌競拍的時候,南卿才意識到,自己到底是做了一件多麽荒唐糊塗的事情。
她親手把這件拍品送到了眾人麵前,引起了他們的熱潮!
南卿慌了,握著牌子的手劇烈顫抖著。
而後排的座椅上,戴著麵具的阮棠卻得意笑了。
終於等到了!
還以為今天晚上沒有辦法跟南卿兩個人抬價,然後讓她因為惡意抬價這個緣由被工作人員檢查銀行賬戶的存款,緊接著,爆出她其實就是個窮光蛋的身份。
一個沒錢還來充大款惡意競拍的女人,在上流圈子裏隻會遭人唾罵!
到時候,她再假意上前去幫南卿付錢,不經意的揭開她的麵具,露出那張根本就不是宴太太的臉頰!
那南卿就不光是擠不進上流圈子了,就連宴家的大門,也會永遠對她關閉。
阮棠在心裏越想越開心,嘴角忍不住地上揚。
而這場拍賣還在繼續。
因為南卿開頭就給了兩百萬的高價,所以很快,價格便已經被競拍到了六百萬。
這已經快要接近南卿手裏的所有存款了。
她咬著牙,想到了宴忱辭還有一筆新的律師費要給自己,或許可以加在裏麵來出價。
無非就是厚著臉皮讓宴忱辭提前預支一下律師費。
反正這場離婚案,不管宴忱辭想要什麽樣的結果,她都可以完美做到的。
南卿想著,便再次舉起了牌子,“我出六百五十萬!”
話音落地,人群便開始沸騰起來,雙眼中放著精光的交談起來。
“聽見沒,宴太太出價六百五十萬了,這肯定是什麽好東西,我們必須拿下啊!”
“可是我們也不懂這個鐲子的價值,萬一買虧了怎麽辦,六百五十萬我覺得挺高的了,不能再往上加了。”
“是啊,而且宴太太一看就是非常想要,如果我們放棄競價的話,還可以賣個麵子給宴少,日後談生意什麽的,成功的幾率豈不是更大?”
正所謂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
適當時機放手,有益無害。
幾人商量著,便紛紛將牌子給放下了,還朝著南卿投去友善的微笑。
南卿同樣微笑著看他們,眼底怎麽也遮掩不住的激動。
有機會了!
奶奶的玉鐲,她終於可以拿回來了!
台上的拍賣師也在這時候開口,“好的,那麽就是二號的女士出價六百五十萬,如果沒有比這個更高的,我們就將這件拍品賣給二號女士了,六百五十萬一次,六百五十萬二次。”
南卿的手心開始冒汗,整個人都要站起來了,就等著拍賣師砸下那個代表著競拍成功的小錘子,然後就能去後台交錢拿到鐲子。
就這麽短短的兩三秒鍾,對她來說竟然像是兩三個世紀那麽長。
“六百五十萬三……”
“我出六百五十一萬。”後排的阮棠在這個時候舉牌,享受地看著南卿從驚喜到錯愕,最後滿是焦灼的眼神。
真是,太爽了!
場上幾十雙眼睛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阮棠,有點不理解她的做法。
就連拍賣師的眼神都有點困惑,“三十八號女士,你是認真競價的嗎,我們馬上就要競拍成功了。”
阮棠微笑,不在意的甩了甩自己額前的長卷發,語氣嫵媚慵懶,反問道,“那剛才你敲錘了嗎,沒有的話,就代表著還可以競拍對吧,我這麽做不合規矩嗎?”
拍賣師被問得啞口無言。
當然符合規矩,就是有點缺德而已。
但她就是個拍賣師,不管缺德,隻要符合規矩,她就得認。
“我突然就覺得還挺喜歡這個鐲子的,也想買回去呢,我看敲碎了做幾個吊墜挺好的。”阮棠說著,又看了看南卿的反應。
發現南卿氣得眼眶都紅了,心中便更加確信了,這個玉鐲對南卿來說,怕是要勢在必得。
巧了,她也勢在必得。
於是接下來不管南卿出價多少,阮棠都隻是加一萬塊錢。
多一萬塊錢,卻能一直踩在南卿的頭上,看著她氣得不行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真是不要太得意。
而南卿也反應過來,這個三十八號就是故意在針對她,不想讓她拍到這個玉鐲。
南卿不是那麽容易中激將法的人,可眼下麵前的東西是奶奶的玉鐲,她隻能明知道是陷阱也要跳了。
她連自己現在身上值錢的東西還有那輛小破車都算進去了,甚至還打算把江晚晚說的那三十多萬也一起借過來。
於是開價,九百萬!
那雙眼睛,因為是背水一戰,已經完全紅了,和兔子似的,看上去讓人有些害怕。
阮棠悠閑舉牌,“九百零一萬。”
“一千五百萬!”南卿已經打算把和宴忱辭結婚的時候,老爺子送的那條項鏈拿去賣了。
“一千五百一萬。”這點錢對於阮棠來說,雖然會比較肉痛,但也是能拿得出來的。
而南卿卻已經黔驢技窮了。
她站起身來,看向遠處坐著的阮棠,語調放軟,帶了幾分懇求,“這位女士,請問你可不可以把這個鐲子讓給我,對我來說,它真的很珍貴,我想擁有它,很想很想,可以嗎?”
“看得出來你很喜歡了,”阮棠靠坐在位置上,故作沉思了一會兒,而後開口,“好吧,如果你真的那麽喜歡的話,那我就讓給你好了。”
真的?
南卿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麽快,迫不及待想向阮棠道謝。
下一秒,又聽見阮棠道,“但是你剛才出價一千五百萬的時候,我就感覺有點勉強了,你真的能拿出這筆錢嗎,我也很想要這個鐲子的,如果你付不出這些錢,那我能買走了吧?”
一句話,就將南卿架住了。
她現在拿不出一千五百萬。
這些錢,是要把身上的存款加上,再去借錢,然後變賣掉身邊所有值錢的東西才能湊出來的數字。
南卿現在可以拿出來的,隻有六百多萬。
“你拿不出來嗎?”阮棠故作震驚,“你沒錢怎麽能這樣競拍呢,豈不是故意哄抬價格了,這屬於惡意競拍,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呀!”
眾人的目光,立馬放在了南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