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忱辭的火氣,差點就要把咖啡廳的天花板給掀翻了。
周圍兩桌客人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更是默默地端著東西坐得遠遠地。
這麽恐怖,誰敢招惹啊!
南卿心裏一閃而過的詫異,不明白為什麽宴忱辭會這麽生氣。
但轉念就反應過來了。
宴忱辭肯定是怕阮棠去那種地方會被盯上,然後出事吧?
畢竟她昨晚都差點出不去,阮棠還和K認識,一旦被認出來,就更走不掉了。
那發這麽大的火,也能理解。
“宴少你誤會了,我並沒有要拉著阮小姐去冒險的意思,我是個專業的律師,會把客戶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的。”南卿立馬開口解釋道。
宴忱辭眉心皺起,眼底的陰翳幾乎要將整個眸子給覆蓋住了。
南卿以為他還不相信,又補充,“當然啦,我也沒打算帶著阮小姐去地下賭場,那種地方太危險,反正我是打死都不想再去了。”
那麽驚險,她現在回想起來,手腳都還在不斷發軟。
而聽聞這話,宴忱辭原本鐵青的臉色才終於緩和下來一些。
但冷然的嗓音裏仍舊含著薄薄的厲色,“所以,你打算用什麽辦法抓到他這個把柄?”
南卿看了一眼宴忱辭,小聲道,“這就需要宴少你幫我一個小忙了。”
“什麽?”
南卿站起身,坐在了宴忱辭旁邊,打算湊在耳邊說。
可宴忱辭卻往後閃身,避開了她的接觸。
“宴少,這件事情在沒有成功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走漏風聲。”南卿認真道。
她那雙澄澈的眸子裏隻有對工作的認真和一絲不苟,不含半點情愫。
宴忱辭抿著薄唇,到底還是讓她貼在自己耳邊說了那個計劃。
她說話時,呼出的熱氣盡數落在了宴忱辭的耳旁,連帶著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一並縈繞交纏。
宴忱辭的思緒不禁有點發飄,猜測起那股香味是什麽。
是summer身上的香水味,還是她洗澡時的沐浴露香氣。
“宴少,我的計劃就是這樣,你覺得如何?”南卿的聲音,將宴忱辭的思緒拉回了現實中。
他收斂幹淨表情,沉思著想了想,而後頷首,“可以。”
南卿微笑,“那就這麽說定了,宴少,等拿到K的把柄之後,我再繼續改進阮小姐的案子。”
“嗯。”
旁邊的阮棠急得抓耳撓腮,“到底是什麽計劃啊,summer,你怎麽不告訴我?”
“阮小姐你就安心等待好消息吧,這個計劃你知道也幫不上忙的,所以還是不知道比較好。”南卿說道。
阮棠還想再開口爭辯,可宴忱辭卻也開口道,“你別操心了,這件事我和summer會處理。”
“好吧,”阮棠不情不願地點頭,“我隻是心疼忱辭哥你嘛,為了我的事情,你真的付出了太多,我都不知道怎麽報答你了。”
“你和我之間,用不著說報答。”宴忱辭回答,“而且如果說報答,這些都是我該報答你的。”
嗯?
南卿從這話裏聽出了更深的含義。
莫非是阮棠幫了宴忱辭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大忙,所以不管她現在提什麽要求,宴忱辭都會無條件答應,隻為了報答恩情?
得是多大一個恩情啊,才值得宴忱辭做成這樣。
救命之恩嗎?
正想著,宴忱辭已經起身準備離開了。
阮棠也跟著站起來,身子仍舊緊緊地貼著宴忱辭的手臂,“summer,那我和忱辭哥就先走了哦。”
南卿點頭,“好的阮小姐,宴少,再見。”
她沒有要送兩人的意思,目送他們離開咖啡廳後,便換了張桌子,拿起菜單準備給自己點一杯咖啡喝。
低頭的時候,眼角餘光卻瞥見停在外麵的卡宴旁邊,宋藍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那裏了,還眉頭緊鎖地盯著車子打量。
南卿顧不上點咖啡了,趕緊快步走出去。
“Rain先生,”單獨麵對宋藍雨的時候,南卿還是喜歡這樣稱呼,“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啊,不是說十點嗎?”
宋藍雨嗯了一聲,目光仍舊落在車上,“正好有點事就先過來了,summer,我的車、你動過是嗎?”
南卿立馬點頭,“是的,我開去洗了個車,又加了點油,不過宋少你放心,加的是98,不會傷車的。”
“上車。”宋藍雨開口。
南卿以為他是要檢查車裏的內飾有沒有問題,便立馬將鑰匙還他,然後自覺地坐上了副駕駛,等著他檢閱。
內飾不可能有問題的,畢竟她開完下車,就連坐墊都得拿一次性消毒濕巾擦幹淨,能不碰的地方更是不可能去碰。
宋藍雨沒點火,摸著方向盤轉了兩圈,又踩了踩油門和刹車,天生輕佻的桃花眼眯了起來,“summer,我好餓,不如你請我去吃個早午飯吧?”
“可以啊。”請吃飯本來就是南卿之前答應的,她便爽快同意了,“Rain先生你想吃什麽,我打電話去餐廳定位置。”
“昨晚你說的那家粵菜館就不錯,我們開車過去。”宋藍雨說道。
南卿沒意見,非常自覺地係上了安全帶。
見狀,宋藍雨眼底又鋪開了幾分深邃。
見他遲遲沒有出發的打算,南卿很是疑惑,“怎麽了Rain先生,有什麽問題嗎?”
宋藍雨勾唇,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了幾下,沒說話,直接發動了車子。
車子一路往那家粵菜館進發。
到半路,南卿便逐漸發現了不對勁。
好幾個測速區宋藍雨都沒有降速不說,就連紅燈也是直接闖過去的。
“Rain先生,你這樣開下去,一會兒該被直接吊銷駕照了吧。”南卿問道。
宋藍雨額角冒出細密的汗,聲音裏不易察覺地輕顫,“刹車好像失靈了。”
什麽?
南卿立馬低頭去看,果然發現宋藍雨已經把刹車踩到底了,車子卻一點降速的意思都沒有。
甚至就連鬆開了油門,車子也仍舊保持在八十多碼的速度。
南卿還注意到,還有十幾公裏就是高速路口了,如果不再想辦法讓車停下的話,她和宋藍雨都得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