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卿倒是沒有張揚那麽樂天派。她之前一直在準備考博的事,眼看著複試就要到了,她現在換了工作,又要適應新環境,又要準備複試,還要照顧沈晚易,忙的那叫一個四家朝天。
“你馬上就要複試了,這幾天就我來幫你照顧晚易吧,你都準備這麽長時間了,要是最後一腳沒踢進去,不說你難受,我都替你難過。”張揚在小院裏幫許知卿給沈晚易熬藥,裝在飯盒裏後,準備開車去醫院。
許知卿快步上前,想要攔住張揚,被張揚給推回屋裏,“你就趕緊看書吧,準備考試,別操心了,有我呢!”
不等許知卿在說什麽,張揚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醫院。
沈晚易已經醒了。聽到開門聲,他一臉期待的看向門口,本以為是許知卿,沒想到是張揚。
“揚姐,是你啊。”沈晚易眼中的光都暗了下去,隻是出於禮貌,和張揚打招呼。
張揚當然沒忽略掉沈晚易的失落,走到床邊,將手中的保溫桶放下,擰開蓋子遞給沈晚易,“把藥喝了吧。”
接過勺子,沈晚易吹了吹,皺著眉,將藥一口氣的喝了進去。
“許叔叔說了,你是情緒激動導致的病情加重。”張揚身為局外人,看的出來沈晚易對許知卿的感情。之前一直沒說,是不想讓他想太多。現在到了這一步,她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知卿和她男朋友的事,她都和我說了。既然她已經做了選擇,那你再這樣也於事無補,傷的也是自己的身子。”張揚坐在床邊,以姐姐的身份勸道;“你的年級還小,等你身體好了,走到社會上,會遇見更好的姑娘。”
“這麽多年,隻有知卿在你身邊照顧你。你對她更多的是感激。或許是你把這樣的感激和依賴當成了喜歡,也說不定。”張揚的話很有道理,但沈晚易卻不這麽認為,“揚姐,你說的我都懂,但是我知道自己的感情,你不用再多說了。”
感情的事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明白的,張揚本也就沒指望一兩次就說通沈晚易,還是要靠他自己悟。或者等哪天,許知卿帶著男朋友出現在沈晚易麵前,讓他知道自己徹底沒戲了,他就死心了也說不定。
一連幾天,都是張揚過來照顧沈晚易,這讓沈晚易覺得被拋棄了。
“揚姐,你和我說實話吧,知卿姐姐是不是不想見我?”沈晚易低頭,不想讓張揚看見自己微紅了的眼眶。
“不是跟你說了,她在準備博士的複試,這幾天都要看書學習,沒空的嗎?”這件事張揚一開始就和沈晚易說了,他怎麽還問?
“之前知卿姐姐不管多忙都會來看我的,她一定是討厭我,不想看到我了。”沈晚易越說越覺得傷心,惹得張揚一臉的不耐煩。
她將水杯啪的一聲放在沈晚易的小桌板上,皺著眉頭看沈晚易,“你有完沒完啊?之前也沒發現你是個性格這麽別扭的人啊?”
沈晚易被這一下嚇得猛然抬頭,不解的看著張揚,“我說錯什麽了嗎?”
張揚深呼吸口氣,想要平靜一下,卻發現根本沒用。她雙手叉腰,翻了個白眼道:“你生病,躺在**,每天不能出屋,世界裏隻有知卿,你把知卿當成唯一的依靠,這我都可以理解。”
“但是知卿不是!她要工作,她要社交,她也要為她的前途努力!你不是不知道,考博是她準備許久的事!現在就以為她幾天沒來看你,你就嘰嘰歪歪,就你這樣,她能喜歡你才怪!”張揚一口氣說了不少話,眼看著沈晚易的肩膀都沉了下去,整個人看上去落寞的很。
話說出來,張揚心裏的怒火也平了大半,語氣也軟下來不少,“你可以自憐自艾,但不要把這樣的情緒表現給知卿看。她已經為你做了很多,你是她撿回來的,是你欠她的,不是她欠你的。她沒有任何義務對你做什麽。你可以喜歡她,但是你不能要求她為你做更多。”
“她想做,那是她善良。她不想做,那也是她應該的。”道德綁架,對不起,張揚不接受,更不能接受許知卿被人逼著接受。
“我知道了。”沈晚易沒再說什麽,說完喝了口水,重新躺了回去。
直到許知卿複試結束,沈晚易都沒有再說什麽。等許知卿考完試回來,到了病房,看到沈晚易,他第一句話問的不是她考的怎麽樣,也不是累不累,而是……
“姐姐,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為了不影響許知卿的考試,這幾天沈晚易的事張揚都沒和許知卿說,等她出了考場,兩個人逛街吃飯的時候,她才把沈晚易的別扭給講了。
許知卿知道他說的是什麽,隻道:“如果我討厭你,早在幾年前我就把你趕出去了。而不是讓你在這兒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