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過一點,沈晚易被推了回來,睡了一覺,他的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隻是臉色還有些蒼白。

“姐姐。”沈晚易扯出一絲笑容來。他的嘴唇有些幹,一咧開嘴,都有些痛。

許知卿見狀,趕緊問護士,能不能喝水,護士說要等到中午。如果他實在是渴的話,可以用棉簽沾點水,在嘴唇上塗一塗。

聞言,許知卿趕緊倒了點溫水,用護士說的方法認真的給他唇上輕輕點水。

沈晚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許知卿。他們的距離實在太近,沈晚易都能感受到許知卿的呼吸。

長大後,他不知道有多久都沒有和許知卿這麽近距離的接觸了。感受著許知卿的溫柔,他的心髒狂跳,好似快要跳出來一般。

就連蒼白的臉色,此時都有些微微潮紅。

“你是不舒服嗎?”許知卿看著沈晚易的反應,摸了摸他的額頭,“是發燒了嗎?”

沈晚易尷尬的咳了咳,轉過頭去,“沒有。我不渴了,謝謝姐姐。”

許知卿又給他擦了擦臉,忙活完之後,沈晚易讓許知卿趕緊去休息,張揚也把許知卿趕跑了,她都在這裏守了一晚上,就算是睡,也沒睡踏實。

這邊沈晚易的手術已經做完了,許知卿也放心了不少。南蕭亭也跟著進了基地,開始上班。

第一天上班,南蕭亭把大家叫了過來,開始訓話。

她早就知道許知卿來了基地,隻是良好的家教不允許她利用工作上的便利,來對許知卿動手。隻是……

“亭亭姐,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有許知卿,你和墨總早就在一起了!她這樣橫插一腳,和那些可惡的小三有什麽區別!”周瑩瑩在旁邊煽風點火,還不忘補充道:“那天墨老爺子的壽宴,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你們的關係,她又不是不在。既然明知道,還湊上去,那就是知三當三!”

知三當三這四個字,刺痛了南蕭亭的神經。她回家想了好幾天,冷靜下來後,覺得就算周瑩瑩說的有道理,可如果墨霆琛不願意,許知卿又不能硬逼著墨霆琛和她在一起吧?

而且這段時間下來,她看許知卿的工作做的也不錯,她實在是挑不出毛病來。

“這是實驗數據,總監,你來看一下。”許知卿拿著報表走過來,南蕭亭接過來,看了一眼之後,圈出幾個數據來,遞給許知卿,“你看,這裏是不是有點問題?”

許知卿走過去,看著南蕭亭指著的那個地方,點頭道:“我也發現了,怕不夠嚴謹,過來給你看一遍。既然你和我是一樣的想法,那我們再去重新做一下。”

“等等。”南蕭亭叫住許知卿,“你的能力,遠在我之上,為什麽你不來當總監?”

是墨霆琛不讓她做嗎?

許知卿皺眉,“我為什麽一定要當總監?該給的工資,不是都已經給我了嗎?”

南蕭亭頓了頓,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銀行卡來,“我聽說,你來基地上班,是因為工資給的多。你最近很缺錢嗎?我可以幫你。”

看著那張銀行卡,不知為何,許知卿莫名的想到之前看過的那些電視劇,裏麵的婆婆掏出卡來,一臉輕蔑的說:“這裏有五百萬,離開我兒子。”

這一幕怎麽和電視劇裏演的那麽像呢?

“所以,你是打算用這個錢,換我離開基地嗎?”真的不怪許知卿會多想,實在是……

南蕭亭連連擺手,“我隻是想幫你,沒別的意思。”

若說之前南蕭亭沒去醫院找她,或許許知卿還能相信,現在……

“不用了,我弟弟的手術已經做完了,隻剩下後續的療養,這個錢,我們還是出的起的。”許知卿將那張銀行卡推了回去,“不過我還是要奉勸南蕭小姐一句。是你的終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勉強不來。”

說完,許知卿轉身走了。看著她的背影,南蕭亭握緊手中的銀行卡,將手都咯出紅印了都沒察覺。

中午休息的時候,墨霆琛突然來基地,說是視察工作。

基地裏是有總裁辦公室的,墨霆琛依賴,就直接進了總裁辦公室。

南蕭亭接過周琰手中的食盒,想親自把飯菜送到辦公室去。

走到辦公室門口,聽見裏麵傳來說話的聲音。墨霆琛的聲音低沉又溫柔:“沈晚易怎麽樣了?”

“好多了,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嗯,到時候用不用我派車去接他?”

聽到這裏,南蕭亭隻覺得有個什麽東西堵在喉嚨那裏,上不去也下不來。她的心痛的不行,深呼吸口氣。

就連當年她回國,他都沒有派一輛車過來接她,現在,卻肯派車去接許知卿的弟弟出院?

他就這麽在乎她嗎?

“你餓了?周琰怎麽還沒來?”辦公室裏,許知卿的聲音傳出。

聽到這句話,南蕭亭回過神來,敲敲門,將手中的食盒拿了過去,“周琰有點事,讓我幫他送飯。”

許知卿一臉了然的看著南蕭亭。墨霆琛看了一眼許知卿,給了她一個眼神。

“謝謝。”許知卿當然明白墨霆琛的意思,上前接過食盒,微笑著說:“要不要一起吃?”

“不用了。你們吃就好了,我去食堂。”南蕭亭說完,逃也似的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