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臉疑惑,低頭看看自己的穿著。
黑色真絲吊帶睡衣,因為她睡姿不老實,香肩半露,裙擺掀到大腿。
她連忙整理,“不好意思啊,衣帽間那麽多衣服,但睡衣基本都是這樣的。”
“噓,小茉,你的心思我都知道。”
她的心思他怎麽知道,她的確想離開G城,逃得遠遠的。
“你在欲擒故縱,你們女人都是這樣的把戲。”
他輕輕地撫摸她的臉頰,冰涼的手讓她臉上的絨毛都要豎起來了。
她不舒服地別開臉。
“躲?我知道,你是想欲擒故縱,”他捏住她的下巴,“放心,我會配合你的,你逃,我追,你插翅難飛。”
她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腳趾都要抓出三室一廳來了,他從哪裏學到這些油膩的發言啊啊啊啊啊!
她一瞥,電視裏正在播放著言情劇。
男主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麵對著俯在他腳下的城市,手裏掐著煙,邪魅一笑,“我還從來沒有嚐試過被拒絕的滋味,尤其是拒絕我一遍又一遍。”
他吸了一口煙,道:“在我如此龐大的商業帝國麵前不為所動的女人,有趣,真有趣。”
有人推門進來,看樣子是他的秘書,“總裁,這是那位小姐的詳細資料”
未完待續……
緊接著,開始播放第二集。
等等,她還記得她打開電視的時候,是從中間看起的,現在怎麽才第一集。
電視上顯示著時間是19:00。
她一覺睡到了晚上不要緊,季司不會看這玩意從白天看到晚上吧。
季司或許注意到她一臉懵,還有點走神的神情。
他活學活用道:“如果你想激怒我,那麽你成功了,但是女人,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還底線,她現在滿頭黑線。
她抿嘴,一臉無語地想要推開他。
“不要動,再動我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麽。”
學歪了,真學歪了,季司本來隻是一個單純的寄生體,現在被人類霸總文學佘毒,變油膩了。
這麽油膩的話,季司的冷峻美貌皮囊也撐不住。
她努力眨眨眼睛,噙著淚,“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也不會得到我的心!”
季司愣了一下,放開她,站起身背對著她。
她舒展懶腰,終於要結束了,她得想辦法把他給掰回來。
“該死的,為什麽看她流眼淚,我會這麽傷心。”
“……”
這個寄生體沒救了。
“你想要什麽才能和我在一起,錢是嗎?我給你,這500萬沒花完,不許回家!”
話畢,他還真給她甩了一張卡。
“那我真去花了?”
“我說了,沒花完,不許回家!”
她麻溜地換了短袖大褲衩,隨手紮了低馬尾,戴上黑帽子黑口罩,路過季司時,他依舊板正板正地站在原地。
也是,一般劇裏的小白花女主是不會要這卡的,一般會說什麽“誰稀罕你的髒錢,我雖然窮,但也是有尊嚴的”。
他估計在思考她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無所謂。
她全副武裝地來到圖書館。
科研人員居多的G城,圖書館一到十樓燈火通明,她先隨便逛了一下,在末世的大背景下,圖書也是與末世相關的。
比如各類的求生指南,喪屍的科普讀物,最新的研究成果,就連小說類的也是暢想末世囤貨,激發異能,霸道喪屍愛上我等類型。
她的目的挺明確。
了解這個世界大概的框架。
這裏不僅有書,還有電腦室,是她的不二之選。
地圖,對,她得先找到一副地圖。
“這地圖怎麽亂七八糟的。”
她在地理的標簽上找到了地圖,但上麵花花綠綠地標記著許多地點。
“這份地圖過時了,看下麵的標簽,這是一年前的地圖。”
她抬頭一看,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穿著白襯衫,戴著金絲邊眼鏡,長相秀氣,像是大學校園裏受歡迎的學長。
他從高處抽出另一份地圖,遞給她,“這個是一個月前更新的地圖,變化的應該不多。”
她道聲謝,拿過來一比對,驚呼,“這變得那麽快嗎?”
地圖上勢力更替的很快,世界無時無刻不進行著權力的重組。
“一向如此。”
他打量著眼前的女生,包裹著嚴嚴實實的,還戴著墨鏡,什麽也看不到。
但從她小小的身形,伸出來的細嫩的手指,軟糯的聲音,以及對世界似乎一無所知的態度,他推測,應該在末世沒有憂慮地活著。
她仔細對比著,得出結論,“這豈不是沒有一個地區是宜居的?”
男生回答,“G城挺宜居的。”
她絕望地說道:“G城對我來說就是最不宜居的地方。”
男生問:“你有異能嗎?”
“沒有。”
“你有能庇佑你的親人嗎?”
“我是孤兒。”
“你有什麽別人沒有,並且能創造價值的才能嗎?”
“也沒有。”
“那全世界對你來說可能都不太宜居。”
她不得不承認,從F城到G城,的確都不太適合她平靜地生活。
男生夾了幾份資料,對她說聲借過,她冷不丁地拉住他,“那長得好看可以嗎?”
她身上的價值就是異於常人的體質,以及外貌能過關。
她總不能說她的體質吧,那會讓全世界都變成她的地獄。
男生挑眉,看著這包得密不透風的女生,下意識覺得,好看應該是好看的,但再好看能比得過蘇小茉嗎?
能因為美貌而在末世生存,甚至讓兩城大佬爭搶的,應該隻有蘇小茉了吧。
“你,應該不行。”
他說完又要走。
“而且,最好不要單單靠外貌,美貌這張牌單出是死局,尤其在末世。”
參考蘇小茉,眼睛都沒了一隻。
“唉,等等,我好像有速度異能,我移動得很快。”
她想拉住男生的胳膊,因為男生走得太快,她一撈,正好拉住他的手。
肉眼可見的,男生的耳朵尖瞬間紅透了。
她突然感到一陣酥麻竄上了脊梁,心跳加速,頭皮發麻。
這熟悉的感覺是——
果然,她偏頭一看,在書與書的空隙中,季司正死死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