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著說不出的胸悶氣短,站起來怒道:“陳磕,你有什麽資格來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
陳磕也騰地站起來,“我有嘴,你管我用我的嘴說什麽!倒是你,被說中了,惱羞成怒吧!”
“嗬,我有人依靠我就依靠,那是我的福氣,我就接著了,怎麽了?”
陳磕嘲諷道:“你依靠去啊,你要依靠就好好地靠著,安安靜靜地當個米蟲,別吊著人家,人家季司想當這一個便宜爸爸嗎?”
“要不然,你就好好地泡在實驗室,拿點成果出來,那麽好的科研條件給到你,你什麽東西都沒做出來!”
她第一次被懟得啞口無言,憤憤地瞪他。
陳磕倒是把心裏的話說出來後,放鬆地坐下,毫無懼色地迎上她的目光。
他們一來一回的,話語極密,這夥兒終於有了一點喘息,黃昔金見縫插針,“大家認識時間都這麽長了,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一定要吵嗎?”
陳磕把矛頭指向他,“那你說,我說得對不對,小茉她是不是想稀裏糊塗地把日子過下去。”
她才歇了一會兒,又跟陳磕吵了起來,“是,我鹹魚一個,就想稀裏糊塗地過日子,你管得著嗎?”
說罷,摔門而去。
她氣憤不已,不知道往哪裏去,兜兜轉轉的,來到了小貝的房間,坐在小貝的小床邊的椅子上抱胸生悶氣。
“說了那麽多,不就是嫌我廢物,沒做出成果來嗎?我才20歲,好吧,快21歲了,就要我出成果。”
其實,陳磕說得對,她有著最好的資源,有好幾個能出成果的機會她都放任它們去了,不是年齡的事,純粹就是因為她不上心。
而且,季司完全不需要她出成果,她雖然進了季司的實驗團隊,但就是一打雜的,還不如在陳磕那裏學到的多。
“還說什麽為了女人放棄了自己,全是狗屁,小貝,你說,我都不喜歡你,你也不喜歡我,我還為了你犧牲?”
平心而論,如果沒有小貝,一她能把全部心思拋到實驗中,不用廢心思搞好和小貝的關係、每天都在學習怎麽養孩子、記錄小貝的成長狀況生怕她的體質給她帶來危害。二她接受季司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小貝,季司將來是個好爸爸,不論從財力還是照顧家庭的能力,完全能負擔得起小貝的一切。
她真的喜歡季司嗎?她還真不清楚,她清楚的是,離開季司她會過得很麻煩。
麻蛋,越想越氣,陳磕的考量是她不敢細想的真相,被人活活揭開一層皮,拿著顯微鏡觀察的難堪不亞於在街上裸奔。
小貝是個會看人眼色的小孩,感受到她的心情很糟糕,隨時可能砸東西,乖乖地坐在**揪著毛絨玩偶的鼻子。
“小貝,你不是能聽懂人話嗎?你幫我解答一下,你陳叔說的道理對不對?”
小貝把娃娃的衣服脫下來,換上了另一身,手指沒那麽靈活,費力穿了好久才穿上去,“啊,呐,嗯。”
又不理她,又把她的話當作放屁,她氣不打一處來。
“啊什麽啊,呐什麽呐,我是你媽,有種叫一句媽來聽一下。”
小貝轉了個身,扭著屁股,去玩其他的玩具,上衣和下衣開著,露出一截潔白的嫩肥肉。
突然,她看到一個快結了痂小紅點,周圍微微紅了一圈,顏色很淺,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抓著小貝的腳,讓小貝不要跑走了,接著往下摁那個小紅點,小貝哼了兩聲。
她敏銳地察覺到那是感覺不舒服的聲音。
腦子裏突然浮現出季司白大褂上映著針筒的形狀,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們提取的物質目前隻能在她的血液裏獲得,但她一直沒有提供血液,她沒有細想原因,隻覺得是之前的血液剩下來的,季司實驗室的人比較珍惜。
現在才發現,哪裏是因為珍惜,血,一直都是從小貝身上提取的。
小貝的腳在她手裏掙紮,力氣很大,她死命地握住,小貝生氣,扭過頭來咬了她一下。
她沒忍住,甩了個巴掌給小貝。
這是她第一次打小貝,小貝被那一個巴掌甩得一臉懵。
“小貝啊小貝,對抽你血的人天天笑臉相迎,對你媽天天擺著個臭臉,動不動就發脾氣,我就活該接受你的脾氣嗎?我哪裏對不起你!啊!你說啊!”
她拿個衣架,把小貝摁到她的大腿上,脫了褲子,狠狠地抽她屁股。
小貝一直掙紮,力氣特別大,她用了巧勁把小貝按住,一下一下抽得愈發狠,雪白的嫩屁股被抽得都是紅痕。
在屁股上,她又發現了一處小小的,幾乎要湊上去,把眼睛貼著才看得見的紅點點。
“我還以為你多會看人眼色呢?連人家抽你幾管血你都不知道,不對,你知道,傻乎乎地讓人家抽,以後,人家把你送上實驗台,你還在那裏哈哈大笑,人家解剖你,你拍手給人家助興。”
小貝哇哇大哭,哭聲那是一個震天動地,震得她耳膜都在打鼓。
哭聲吸引了一些看熱鬧的人,往門裏一瞧,老子教訓小子,也沒有多管閑事。
黃昔金和陳磕在辦公室商量了一下,還是跟了出來,撥開人群,道聲哎呦,想要製止她。
她一個眼刀掀過去,意思是,離遠點,不然的話,就算是他們,她也照打不誤。
他們隻能在旁邊勸解,“別拿孩子撒氣”之類的好話。
“對,我是忒壞一女的,孩子就是拿來撒氣的,”她的衣架舉得高高的,“再哭,再哭就把你的屁股打開花!”
話是這麽說,但畢竟是和她有血緣關係的孩子,哭得稀裏嘩啦的她也不免有點心疼,手就沒下太重。
但仍是每打一下,就留下一道紅痕。
衣架帶著呼嘯的破開空氣的呼聲,穩穩地落入骨節分明的手,“有什麽事情好好說,幹嘛打孩子?”
她抬頭一看,是季司。
他皺著眉頭,眼裏全是擔心小孩的關切之情。
她諷刺地笑,哪裏是擔心小孩,那是在擔心他的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