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染來到醫院後,方思琪一把將她抱住。
“染染,舅舅他……”
後麵的花再也說不出口,時染呆呆的注視著手術室的紅燈。
她的身子抖得厲害,原本紅潤的臉頰此刻早已慘白一片。桃花眼裏淚光閃爍。
顧淮知緊緊的握住了他的手,柔聲安慰道。
“染染,不會有事的。”
方思琪擦了擦眼淚,邊哭邊說。
“染染,舅舅的身體一向不好。我真的怕他挺不過去。”
方思琪母親早逝,他是是由白鶴軒一手帶大的。在他心裏,白鶴軒就是他的父親。
一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被打開了。白鶴軒被護士推走,時染攔住了一個醫生。
“醫生,我是病人家屬。我父親他沒事吧。”
那名醫生帶著口罩,他接下口罩是一張時染熟悉的臉。
“時小姐,醫院這邊已經盡力了。您還是多陪陪病人吧。”
容眷歎了一口氣,還是決定如實告知。他心裏也很同情時染的遭遇。
時染的身子一下子癱軟,跌跌撞撞的就要摔倒。容眷急忙攙扶住她。
“時小姐,你要振作。”
那怕他看慣了生離死別,也無法安慰她。顧淮知走了過來,對著容眷道謝。
“容醫生,麻煩您了。”
容眷的目光停在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上,眼神裏難掩失落。
“顧先生,您太客氣了。救死扶傷是我們醫生的職責。”
容眷認真的回答他,隨即目光柔和的看了一時染。
“您照顧好時小姐吧,我先去忙了。”
等到容眷離開後,時染蹲下身子,抱著膝蓋開始小聲的哭泣。
聽著她的嗚咽聲,顧淮知心的好像被揪起來。他蹲下身子輕聲安慰她。
時染隻哭了兩分鍾,就站起身來。她擦了擦眼淚,對著顧淮知說道。
“我沒事,我們走吧。”
病房裏,時染坐在床邊,神色複雜的看著躺在病**的白鶴軒。
“我剛才和醫生交流了。”
白鶴軒嗯了一聲,眼含笑意的看著時染。
“染染,我知道我的身體狀況的。你不用難過。”
在最後的日子裏,能夠找到自己的女兒,他這一生已經沒有遺憾了。
時染擦了擦眼角的淚,柔聲勸慰道。
“爸,你好好養身體。我和顧淮知就要舉辦婚禮了。”
聽到她的話,白鶴軒衰敗的臉上,總算多了些光彩。
“染染,婚姻大事還是要慎重。你不必為了我勉強自己。”
現在已經不是當年了,女孩子一輩子不結婚也不是什麽大事。白鶴軒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乖,爸爸隻是去見你媽了。她等了我這麽多年了。”
說完後他又開始劇烈的咳嗽,時染扶著他,替他拍打著後背。
白鶴軒擦了擦嘴角的血,對著時染柔聲說道。
“染染,去把顧淮知叫來吧。”
時染點點頭,離開了病房。等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白鶴軒終於放心的閉上了眼睛。
時染再次回到病房,看到合著眼睛的白鶴軒,她眼前一黑身子一個踉蹌,顧淮知急忙扶住了她。
“染染。”
時染捂著嘴巴,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顧淮知麵色沉重,他走過去伸手探了探白鶴軒的鼻息。
“染染,把方思琪叫來吧。”
時染再也忍不住了,走過去抱著白鶴軒放聲大哭。
“爸爸,爸爸……”
她的哭喊聲很絕望,顧淮知擦了擦眼淚。他離開了病房,給方思琪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兒,方思琪手裏拎著小籠包,跌跌撞撞的跑進了病房。
“舅舅……”
才剛到病房,方思琪就跪在床邊放聲大哭。
白鶴軒的喪禮結束以後,時染經常盯著她的照片發呆。
每當這個時候,顧淮知總是安靜的待在她的身邊。他知道,染染要花很長時間,才能走出悲傷。
“染染,南宮遜今天要出國了。我們要去送他。”
他的聲音打斷了時染的沉思,時染表情沉重的點了點頭。
“好,我們走吧。”
現在的她好像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眼神裏總是帶著濃重的哀傷。
時染安靜的坐在車上,靜靜的看著前方的車流。
“顧淮知,下輩子。爸媽他們會在一起嗎?”
時染突然開口,她把兩人的骨灰放到一起了,下輩子他們肯定不會錯過了。
“染染,會的。爸媽一定會在一起的。”
顧淮知的聲音溫柔不已,時染盯著他的側臉緩緩開口道。
“顧淮知,我想回蓉城了。”
她的心裏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大塊。她想回蓉城看看了,她想外公一家了。
“好,一會兒到了機場。我們去買機票。”
恰好是紅燈,顧淮知回過頭眼神裏滿是寵溺。
“染染,你不僅有外公和舅舅。你還有我。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時染鼻子一酸,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她真的好難過。
車子停在了機場外麵,見到時染後,南宮遜的眼圈下就紅了。他緊緊的抱著時染。
“姐姐,我好舍不得你。”
南宮遜鬆開了時染,擦了擦眼淚,眼含淚光道。
“姐姐,他要是對你不好。我一定會把你搶回來的。”
顧淮知冷哼一聲,摟住了時染的細腰。頗有些宣示主權的行為。
“你不會有機會的,我會一直對染染好的。”
南宮遜瞪了一眼顧淮知,眼神裏全是警告。
“隻要姐姐願意,我也會一直對姐姐好的。”
時染臉上的笑容很淺,她伸出手摸了摸南宮遜頭。
“好好學習小遜,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想要什麽都可以給我打電話的。”
南宮遜點點頭,低頭看了看手表。
“姐姐,時間快到了。我先走了。”
時染嗯了一聲,南宮遜推著行李,不時的回頭看她。
等到他的身影徹底遠去,顧淮知也握住了時染的手。
“染染,我們買機票吧,現在就去蓉城。”
時染點了點頭,兩人一起離開了這裏。
隻是兩人卻沒注意到,有一雙眼睛在暗處,偷偷的觀察兩人。
臨上飛機時,時染的手機卻突然響起。打電話的是一個陌生號碼。時染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嫂子,是我。我是陳文彥。思琪她住院了,您可以來一趟嗎?”
陳文彥的聲音聽上去很著急,時染自然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