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之前,跛子是抱著木頭人下葬的。

而這次棺蓋打開,隻看見跛子冰冷地躺在裏麵。

那木頭人早已不知去向。

我驚詫地看著劉三,這啥情況?

木頭人呢?

劉三嘴角一抽,笑了我一臉。

“沒見識。”

說完,還做了個鄙視手勢。

我臉上火辣辣的。

當我整理好跛子的衣服。

我拉了拉跛子的手臂的袖口。

感覺不對!

這玩意兒死沉死沉的。

並且那皮膚像是木頭一樣,沒一點彈性。

我看著劉三,莫非說......

“哎,你踏馬的可別說出來,老子給你說的什麽話,你忘記了?”

沒等我說出口,劉三搶先說道。

還指了指頭頂,擺頭。

我頓悟。

但還有個問題,那真跛子叔去哪裏了?

劉三擺頭,沒理我,坐在地上抽悶煙。

整理好遺容後,我準備將紅玉塞進了跛子的嘴裏。

按著白衣老頭的話來說,紅玉入口,一切到頭。

跛子的渡劫也算完成了。

說來也奇怪,就在紅玉入口之後。

假屍的皮膚有了彈性。

手關節也行動自如了。

根本就看不出這是一具假人。

就在這時,頭頂上傳來唰唰的響聲。

我抬頭一看,就感覺頭皮發麻!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鍾巧玉掛在頭頂上。

風一吹,就在枝丫上**來**去。

一雙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瞪著我。

像是要把我一口吞掉。

我心裏一寒,拉著劉三退了幾米。

心想著,這他娘的也太邪門了。

我說鍾巧玉怎麽不來找我麻煩,原來你在這裏等我。

劉三也是渾身冒汗,一口氣就蹦出幾米遠。

拉著我問咋辦?

我苦笑:“跛子之前和就鍾巧玉過不去,這會知道假屍下葬,肯定來找跛子麻煩的。”

劉三看了我一眼,說道:“這不屁話麽?”

我左思右想,還是想到了一個方法。

那就是我口袋的黑玉。

隻要她敢靠近,就拿黑玉懟她。

這黑玉是跛子的祖傳家當。

沉浸了幾百年的壓口錢。

一般的鬼怪絕不敢挑戰這玩意兒。

碰一下,猶如火燒雷劈,痛不欲生。

再說了,我們都是大爺們,陽氣剛烈。

也不怕鍾巧玉上身。

我將黑玉給了劉三,就叫他快點埋土。

隻要立了墓碑,就是蓋棺定論,板上釘釘沒得跑了。

劉三一邊埋土,一頭看著頭頂。

而我拿著符紙守在劉三身邊。

可沒等劉三澆上幾鏟子泥土。

就聽見頭上“啪嗒”一聲作響。

鍾巧玉冷不丁的從樹上掉了下來。

我一怔,但也不懼。

她剛下地,我拿著符紙就給她臉上貼。

跛子說過,我陽氣鋼盛,何況還是七傷命。

就算是鍾巧玉和我互毆,她也未必能傷我分毫。

可這鍾巧玉很是靈巧。

躲開了我的符紙,她轉身衝著棺槨奔去。

劉三大驚,拿著黑玉就懟了過去。

沒想到鍾巧玉速度極快,一巴掌打在劉三手臂上。

那黑玉頓時飛出去好幾米遠。

而鍾巧玉嘴角一抽,看了我一眼,就要扒跛子棺槨。

我看到這,心裏一陣寒戰。

“鍾巧玉!”

我大叫一聲。

“跛子和你之前有過節,但他已經死了!恩怨相報何時了,放手吧。”

鍾巧玉擺頭,手伸向了那棺槨的縫隙中。

在沉悶的摩擦聲響起,跛子的棺槨被再次打開。

鍾巧玉杵在原地,癡呆的看著跛子。

我不知道鍾巧玉到底要幹嘛。

但看她的舉動,並非想傷害我們。

而是想壞了跛子的假屍。

在跛子的臉上摸了一把,就打算扣他口中的紅玉。

劉三大叫不好,撿起地上的棺釘砸了過去。

足足十根大棺釘,根根堅韌鋒利。

和五彩七棺一樣,這些棺釘都是跛子在墳堆淘來的。

能鎮煞辟邪,驅魔降妖。

或許是鍾巧玉入迷了。

竟然這次沒躲閃。

幾顆棺釘重重地砸在她的身上。

頓時,背上冒出陣陣的青煙。

鍾巧玉哀嚎聲響徹山穀。

俗話說,鬼怕釘,人怕侵,這話一點不假。

劉三一看,說道:“狗蛋,下手!”

我嗯的一聲,抓起一把符紙,就向她頭頂貼去。

沒想到的是,鍾巧玉揉著腰杆,

一手把我掀翻,頓時那符紙灑落一地。

我心想這次完了。

跛子不在,我們完全不是鍾巧玉的對手。

沒想到剛抬頭,劉三將手中的嗩呐砸了過去。

跛子說過,隻因為劉三能鎮陰氣。

那嗩呐大有作用,吸收了太多陽氣,早就不是一般的嗩呐。

這嗩呐不偏不倚,再次砸中了鍾巧玉的腰。

這次,鍾巧玉沒敢滯留,惡毒的看了我一眼,

忽地一下鑽入了草叢。

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和劉三立馬去檢查跛子的假屍。

好在紅玉在,沒被鍾巧玉拿走。

我兩相互一笑,這時,天色已經大亮。

不出一刻鍾,太陽就會出來了。

我給劉三使了個眼色,兩人把棺釘釘了。

就算鍾巧玉再來也不怕。

當最後一個釘子砸進棺材,抬喪隊趕來,問剛才發生什麽事兒了?

怎麽聽見女人叫聲?

我笑著臉問劉三:你聽見了麽?

劉三擺頭說道:“好像沒有。”

屁兒蛋陰著臉,臉色蒼白,但欲言又止。

下葬、立碑,幾乎是一氣嗬成。

當第一縷太陽光照射下來。

跛子的墳見方見圓,已經全部完工。

三拜九叩後,我拉著隊伍回去。

途中,我問劉三,跛子人去哪了?

這會兒能說麽?

劉三笑道:“不能,至少現在不行。”

“那要等多久?”

“明天吧,怕今晚還有變故。”

我點頭不敢追問。

黃昏時刻,我剛吃過飯。

劉三火急火燎的跑來,就要辦法事。

我問,跛子不是安葬了麽?

你還做什麽法事?

劉三打在我肩上。

“我草!狗蛋,老子看你是糊塗了,小女友你不要了?”

我咦的一聲,才想起,今天是張雲梅的頭七,張雲梅要回煞。

劉三要將張雲梅的魂魄給截下來。

他告訴我,劫魂其實並不難。

我若是遇見了張雲梅,啥也別說,叫著她名字,帶她去停屍間。

他已經在裏麵畫好了符咒。

隻要張雲梅進去之後,鬼差是看不見她的。

我好奇,問道:“問題是,那鬼差寸步不離地跟著她,我怎麽能擺脫,難不成我兩單挑鬼差?”

劉三笑道:“這個簡單,我來對付。”

說完,劉三叫我在張雲梅屍體邊擺上好酒好肉,金元寶、紙人紙馬左右擺列。

僅在堂屋中間放上一個簸箕。

裏麵裝滿爐灰。

他告訴我,一旦張雲梅回來了。

那爐灰裏麵就會有腳印。

我點頭,表示這些我還清楚。

問題是,她啥時候回來?

劉三叫我別急,昨天那兩個鬼差說了今天會來。

那一定會來。

我們就在這等就是了。

可這一等,我就感覺不對。

我們是從黃昏等到晚上十點多。

劉三算了好幾次,應該是這個點回煞。

別說腳印,就是鬼都沒看見一個。

我不禁納悶起來。

難不成是劉三搞錯了?

昨天鬼差帶走的難道是跛子的魂魄?

劉三叫我別說話。

我回頭一看,這家夥眼睛勾勾的看著張雲梅。

鼻子就快湊到她的臉上了。

我不禁問他要幹嘛?

劉三提了提鼻子,掐了張雲梅額頭一把。

突的大叫起來:“糟糕!我們搞錯了!”

這一聲,嚇得我心髒就快跳出來了。

我叫他打住,好好說,到底咋回事?

怎麽就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