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朝說一句,靈瞳便說一句。
或許是因為她的鬼神大人就坐在她身後,所以原本有些內向的靈瞳,此時麵對這麽多人也絲毫不怵,眼神堅毅的傳達鬼神的話。
“君發已經瘋了,從他這半年的行為就能看出來,他在拖著整個國家走向滅亡。”
“往下看,城外堆積的難民至今無人解決,民怨四起,早晚會覆滅這裏。”
“往上看,諸位這半年來,被君發壓著榨幹了家底,也不好過。”
“一個皇帝做到這個地步,顯然是不合格的,如今能阻止他的,也就隻有在場諸位了。”
林朝朝的話簡直說到這些貴人們的心坎上了!
天知道這段時間他們是怎麽過的……
原本皇帝要錢,最多是增加賦稅,他們也能跟著撈上一筆。
但這大半年來,皇帝多線開戰,錢又要得急,從百姓身上抽顯然不現實,最後這割肉的刀就落在了他們身上。
他們不是沒有怨言,但皇帝手握兵權,他們聽話或許還能活下去,不聽話隻怕連家都沒了。
這時,一個胖胖的官員低聲說道。
“陛下現在手裏還握著二十萬兵,如果……如果我等不聽話,他調轉槍頭殺回來怎麽辦?”
那他們就死定了!
聽到這話,坐在靈瞳身後的林朝朝勾唇一笑,她微微上挑的眼角,帶著絲絲縷縷的邪氣,明亮的眼瞳,滿是算計的光。
“放心吧,君發唯一回來的機會,就是坐在我們殿下的囚車上。”
靈瞳一字一句複述著林朝朝的話,眼神語氣都是強大的自信!
“隻要你們配合,我們殿下必定能拿下君發,而且,你們實在想得太多了,君發並沒有那麽得人心,一旦你們斷了補給,他那邊就是一盤散沙。”
“決定吧,我們殿下耐心不多,也不會給你們搖擺不定的機會,但凡今日沒有做出決定的人,日後都不會再有選擇的權利。”
她這話已經是明晃晃的威脅了,這些君國的勳貴再一次交頭接耳起來,這麽重要的決定,他們怎麽可能不搖擺啊?
可他們今天會來這裏,其實已經說明立場了。
一想到君卿燁現在手裏也有十幾萬人,一想到他乃是君國正統,接受他當皇帝似乎也不是那麽難的事。
唯一的問題就是。
“……就算我們配合,殿下能確保平息民怨嗎?”
“不說城外的幾萬難民,長河那邊也急需錢糧治理,這麽大的爛攤子,就算殿下接手,也沒辦法解決吧?”
他們主要擔心,君卿燁掌權後,會像君發一樣,將他們敲骨吸髓,用他們全部的身家去平民怨。
畢竟如果不解決這件事,君卿燁就算上位了也會被百姓拖下來。
而現在唯一還能榨出油水的,隻有他們,他們很怕才殺豺狼,又迎虎豹。
林朝朝目光讚許的看了提出問題的那人一眼,笑著說道。
“殿下既然決定接手,自然就有辦法解決問題。”
“實不相瞞,殿下已經和趙國達成協議,早在一年前就在籌備糧食,隻等著君國內亂平定,運過來解燃眉之急。”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從趙國送糧來接濟難民?這一點他們還真沒想過!
不過君卿燁確實跟趙國有交情,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說服趙國幫這麽大忙的,但隻要能解決問題,他們才不管呢!
於是幾乎沒有懸念,所有人都選擇了倒戈,哪怕是君發妻子的娘家也不例外。
畢竟利益才是最永恒的東西。
拿到所有人按了手印的投名狀,林朝朝直接通過靈瞳下令,讓邱虎帶著他這一年集結的五千兵力,去接手皇宮。
因為事先搞定了上層勳貴,邱虎接管皇宮的過程極其順利,就跟回家了一樣。
當林朝朝跟著靈瞳來到君國正殿,坐在龍椅上時。
她的任務就算徹底完成了。
不管是藩王在東洲作亂,還是引君發去攻打西江,甚至君卿燁自己起兵,都是為了林朝朝最後的偷家。
雖然大動幹戈,但比真正的戰爭卻溫柔了很多。
君卿燁在複仇之餘,到底沒有拋棄良知,多番部署,這君國總算平穩的到了他們手裏。
接下來就看君卿燁那邊的收尾了,不過林朝朝估計,用不了一個月,他應該就回來了。
果不其然,當皇城這邊徹底斷了君發的補給之後,君發的兵營就亂了。
飯都吃不飽,還怎麽打仗?
而且被皇城勳貴集體拋棄,君發也算皇帝中的第一人了!
連那些貴人都不再認可這個皇帝,他們還要繼續給他賣命嗎?
令人意外的是,君發知道皇城那邊的動作後,竟然沒有發怒,也沒有大吼大罵的砸東西。
他隻是愣了足足半個時辰,最後很平靜的說“朕知道了”。
之後他繼續準備和君卿燁的決戰,仿佛根本不在意那個消息一樣。
他的親信沒辦法,隻能殺了幾個跳得最厲害的人,殺雞儆猴。
殺了這些人後,軍營確實安靜了很多,但更大的絕望卻在蔓延。
皇帝不管皇城那邊的人,隻能說明,皇帝已經管不了他們了。
敗局已經注定,但皇帝卻還想趁著權利還在手裏的時候,繼續朝君卿燁發起戰爭,隻為了能拖著他一起死!
這已經不是政權之爭了,而是皇帝在泄憤,在故意加重君國的“惡疾”。
這是一場沒有意義的戰爭,再怎麽打都輸了。
很快,決戰當天,天霧蒙蒙的。
皇帝這邊的兵馬也死氣沉沉,根本不像是上戰場的樣子。
與之相反,君卿燁那邊的人卻一片肅殺!
他們每個人都嚴肅而自信,哪怕君發比君卿燁還多八萬人,但氣場完全不一樣!
在看到君卿燁的一瞬間,君發不知是不是氣過頭了,竟然非常冷靜。
望著這張肖似白月光的臉,他卻搖了搖頭,用內力傳聲道。
“你跟你父母真是一點都不像。”
君卿燁的父母或許強大,聰慧,但他們也善良,可欺。
他們身上有理想的閃光點,有自己的堅持和底線,但在權利麵前,這些都很可笑,所以他們死了,死在他手裏。
可他們的孩子,既像他們,又很不像。
在他身上,也有理想的閃光點,也有自己的堅持和底線,可他更有強大的“武器”和“戰甲”,能將所有覬覦他的人全部殺死,然後繼續堅持他的信仰和底線。
他顯然是個善良的人,從他選擇打消耗戰就能看出來。
但他又不是純粹的善良,他也會為他的仇恨不擇手段,傾盡一切。
所以總得來說,他跟他父母一點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