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柳聞就把視線放到了眼前這個膽大的“宮女”身上,有些事,他暫時不能對柳心顏嚴刑逼供,可對一個沒有根基的江湖女子,不是隨意拿捏?
柳心顏最會察言觀色,她一看柳聞的臉色就知道他想做什麽,當即捂著肚子痛呼起來。
“啊!疼!我肚子好疼,快、快去請太醫!”
林朝朝看了她一眼,連忙叫人進來了,宮女一聽皇嗣出了問題,嘩啦啦的湧了進來。
一時間,整個寢殿亂成一團,柳聞就算想做什麽,這時候也不好辦了。
他最後掃了柳心顏一眼,見她“疼”得汗都出來了,這才說道。
“既然娘娘不舒服,臣就先行告退了,望娘娘安心養胎,臣下次再來。”
一聽柳聞還要來,柳心顏臉色又蒼白了幾分,看著更像了。
柳聞躬身離開,很快太醫過來,診了脈開了藥,整個寢殿才慢慢安靜下來。
等宮女端著空碗出去後,柳心顏抓著林朝朝的袖子說。
“方才真的嚇死我了,祖父眼神一凶,我便什麽都忘了,還好你出現的及時。”
林朝朝坐在床邊,也鬆了口氣。
方才柳聞明顯是想對她下手的,她雖然不怕對方做什麽,但這個節骨眼出事會很麻煩。
“你反應也很快,竟然會想著肚子痛這個絕招。”林朝朝說著朝她明媚的笑,“多虧了你,咱們算是順利渡過一劫了。”
被她如此肯定,柳心顏原本是高興的,卻不知為何,鼻子突然發酸。
“你不怪我差點露出馬腳麽?”
林朝朝詫異的看著她,“怎麽會?那老東西突然詐你,我都嚇了一跳,你已經表現得很好了,棒棒的!”
她說完豎起大拇指,一臉真誠的誇讚。
柳心顏見狀心裏更酸了,臉上卻露出甜笑。
從小到大,她一直活在對比跟貶低裏,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直言不諱的誇她。
氣氛一下變得輕鬆起來,但柳心顏想到什麽,又擔憂起來。
“對了,你走之前不是讓我想辦法去見太後麽?我試過了,不行。”
“太後居住的頤天殿被層層封鎖,任何人都不能靠近,這種情況下,太後隻怕幫不到咱們……”
林朝朝聞言卻眉心舒展。
“這不是好消息麽?太後被會嚴加看守,就說明她是站在咱們這邊的,等大婚之日宮裏亂起來,咱們自然就有機會帶她出來了。”
柳心顏一聽,確實是這個道理,不由敲了一下自己的頭。
“哎!你說得對!我怎麽就沒想到呢?你也太聰明了!”
麵對她毫不掩飾的崇拜目光,林朝朝摸了摸鼻子,明明隻是一件小事,被她這麽一誇,她倒有點飄飄然了。
……
之後幾天,殷上溪帶來了幾個好消息,三位顧命大臣在他拿出信印後,都倒戈了他的陣營。
還有兩個純粹想扳倒柳家的,也表示了支持。
計劃進行到這還算順利,唯一的不順就是柳心顏這邊,因為柳聞一直在防著她。
“怎麽辦?朝朝,祖父不許我回家探親。”
這也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他們的計劃很簡單,就是在大婚當日,柳心顏暗中頂替掉柳心意的身份,然後當眾毀掉殷旭的偽裝,指認他的罪行。
之後殷上溪再在朝臣的幫助下,出來撥亂反正。
可因為柳家人的防備,柳心顏連接觸柳心意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後麵的計劃了。
見她著急,林朝朝安撫她道。
“別急,既然柳家那邊嚴防死守,那咱們就在宮裏出手好了!”
“按照金國的規矩,皇後被六位大臣領出閣後,要在大殿外臨時搭建的廂房裏等待受封吉時,咱們就那個時候出手。”
柳心顏一聽就直搖頭,“不行不行,等柳心意進宮就晚了,因為祖父身為大司空,會全程陪著皇後,就算祖父不在,我身為妃嬪,也不能靠近主殿。”
林朝朝思索了一番,“確實,你祖父在變數太多了……這樣,我到時候想辦法把他引走,至於你,可以去找殷旭求情,咱們有現成的借口,沒問題的。”
林朝朝臨時更改了一下計劃,整個計劃變得更瘋狂了。
可聽著她沉著的聲音,柳心顏卻慢慢冷靜了下來,她相信,他們可以做到!
很快,冊封之日到了。
官員們早早的出發進宮,參加封後大典。
收到林朝朝消息的殷上溪,也開始了行動。
整個皇城明麵上喜氣洋洋,暗地裏波濤洶湧。
柳府。
柳心意穿戴整齊後,柳聞穿著正裝,親自過來囑托。
“心意啊,今日是你的大喜的日子,你是個聰明人,祖父也沒什麽要囑托的,就一件事。”
他盯著柳心意的肚子,“等你這胎出生,若是個男孩,祖父給你的藥,就可以用上了,那殷旭生性放浪,既然他不懂得收斂,你身為皇後,就得幫幫他。”
柳心意長得跟柳心顏有三分相似,嬌俏的鵝蛋臉上,笑容靈動可人。
“祖父放心,心意明白的。”
“嗯,還有你那姐姐……”柳聞皺眉,“你放心,她肚子裏的孩子絕對礙不到你。”
柳心意點點頭,臉上自始至終都掛著天真爛漫的笑容。
很快,迎親的大臣來了,柳聞跟著柳心意一起出發,確保今天不會出事。
就在浩浩****的迎親隊伍朝宮裏進發時,柳心顏突然找上了整裝待發的殷旭。
“陛下。”
“嗯?你怎麽來了?”
殷旭有些詫異,最近這段時間,他明裏暗裏讓柳心顏出發去越國,她都說要修養,結果今天跑來,莫非是想搗亂?
柳心顏柔柔弱弱的行禮道。
“休息了這麽些天,臣妾精神已經好多了,所以特意來向陛下辭行,並恭祝陛下與妹妹百年好合……”
見她這麽突然,皇帝讓身邊的宮女太監退下,皺著眉問。
“你為何今天要走?”他懷疑對方有陰謀。
誰知柳心顏紅著眼看了他一眼。
“因為……臣妾還是高估了自己,臣妾本以為能坦然的接受陛下娶妻,隻要陛下心裏有臣妾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