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波藍還未走近,守在門口的兩名錦衣衛就已對他躬身行禮:“聿大人!”整個京城誰人不知聿波藍已經注定是皇上的女婿,別人的麵子你可以不給,皇上的麵子誰敢不給?
聿波藍卻是視而未見般冷聲道:“裏麵的人可曾離開過?”
兩名錦衣衛對看一眼:“回聿大人,裏麵人不曾離開過房間。”似是仍怕聿波藍不信般,二人一指門上的鎖:“大人請看,這鎖一直掛在門上的。”
“哼!”聿波藍冷哼一聲:“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錦衣衛的這些伎倆嗎?不要以為他是你們曾經的熟人,就對他格外‘照拂’,如果再出事情,你們的腦袋排在一起都不夠看!”
兩名錦衣衛忙驚慌跪倒:“聿大人息怒!裏麵的人真的不曾離開過。”
“開門!”聿波藍隻說了這兩個字。
二人為難的相視一眼,卻聽聿波藍冷冷的問:“怎麽?還要我說第二遍嗎?”
兩名錦衣衛忙打開了門鎖,卻見聿波藍一腳踹開了房門,跨進房間的瞬間他吩咐道:“你們守在外麵,不要讓別人進來。”一邊說一邊將門再度關緊。
房內一片昏暗,沒有掌燈。可是聿波藍卻覺得有一雙眼睛在他跨進門的一瞬間就將他盯緊了,這感覺令他很不舒服,所以他開口的語氣也分外譏諷:“怎麽?故人相見,邵大人麵對我卻不敢點燈了嗎?”
卻聽**有人聞言冷笑一聲:“這大半夜的,狀元公如此不文雅的踢門而入,看來是來找老子麻煩的?”
兩人說話的功夫,聿波藍已經點燃了屋內的油燈,由黑暗到光明的這段過渡讓聿波藍微微閉眼,待他再睜開眼時,卻見**那人依舊翹著二郎腿未動,雙臂枕於腦後,一雙眼卻飽含譏諷的看向聿波藍。
“不知狀元公……不對,應該叫駙馬爺!這麽晚了,駙馬爺還紆尊降貴來踹老子的房門,莫非是來找老子屋頂喝酒的不成?”躺在**的邵鷹看似是在笑,可是他的眼底卻是一片冷然。
聿波藍不知是對駙馬爺這個稱謂不滿,還是被屋頂喝酒這句給氣到了,他猛地衝到了邵鷹的麵前,將手中的紙張用力摔在了他的身上:“屋頂喝酒?你以為這樣就能氣到我嗎?哼!這些年邵大人似乎是落魄許多,沒有當年的那身華麗錦服穿在身上,我那日在‘得意樓’幾乎快要認不出這就是當年英姿颯爽、意氣風發的邵大人了!”
邵鷹僅是“嘿”了一聲,便無視聿波藍的怒氣,伸手拿起了他摔在自己身上的紙張,細細一看,上麵隻寫了幾個字:明日戌時,酒意,和閣下不見不散,但切記請君一人赴約!故人之邀,知名不具。
邵鷹看完後一頭霧水:“喂,這是什麽意思?”
聿波藍搶過了邵鷹手中的紙張,冷笑一聲:“邵鷹,你以為這樣就能戲耍我了麽?你以為找個人模仿劍雲的筆跡,我就會上當了嗎?你想趁我明夜赴約之時偷走雌雄雙劍對嗎?我告訴你,邵鷹,那是劍雲的東西,也就是我的,你隻是個外人,你就別白日做夢了!”
邵鷹聽完聿波藍的話,卻猛地從**坐起:“劍雲的筆跡?你說什麽?你說這是……”
聿波藍忽然大怒,他一把抓住邵鷹的衣領:“你沒有資格叫她的名字!連這是她的筆跡都不知道,憑什麽裝得和她那麽熟?不過就是曾和她在屋頂上喝過酒,不過是這樣而已,如果我會武功的話,輪也輪不到你!”
邵鷹沒有揮掉聿波藍揪緊他衣領的手,卻用一種在看傻瓜的眼神看了看聿波藍:“對,老子是連她的筆跡都認不出,所以你剛剛所說的老子找人模仿她的筆跡之說,不是天方夜譚嗎?”
邵鷹一語驚醒夢中人,聿波藍猛地退後了一步,不可思議地瞪著手中的紙張:“不是你,不是你找人騙我的,那是誰?那是誰!”
邵鷹的神情急劇變化了幾番,才試探的開口:“你,你有沒有一種感覺,老子總覺得她其實還沒有……”
“不!”聿波藍卻率先心虛地猛然截斷邵鷹未完的話:“劍雲已經死了,她已經死了!”
邵鷹些微卸下敵意的神情在聿波藍這句話出口之後卻再度冷然起來:“對,她已經死了,所以你和她那什麽狗屁婚約早就廢了。如今你已經是駙馬爺了,她的往昔也與你再無關係,你憑什麽扣著她的雙劍不放?老子和她相識時,就當她是老子最佩服的兄弟,就算在她死後才知道了她不是什麽兄弟,竟原來是厲府小姐又如何?在老子心裏,她的位置從不曾改變過,無論她是生是死,無論她是男是女……所以她的心願老子都會替她完成!這雙古劍既然是她的東西,就請駙馬爺物歸原主,老子會將這雙古劍帶回汴城厲家的舊宅中,好好安放的。”
“這就是你離開錦衣衛,隱在汴城做個小小衙門裏個小小捕頭的原因嗎?”聿波藍冷笑道。
邵鷹竟然點點頭:“對,至少我不會像某人一樣,一麵表現的對她念念不忘,另一麵卻心安理得的去做什麽狗屁駙馬!老子和你不同,老子認定的事就一輩子不會變!老子很少佩服誰,所以既然老子心裏已當她是兄弟了,那她便一輩子都是老子的兄弟,哪怕她是個女人,哪怕她已經死了!”
聽聞邵鷹竟然這般說,聿波藍簡直是怒不可撤:“我和劍雲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插嘴!我和劍雲之間的感情,你這個外人也永遠不會明白!哼!想拿走雙劍,好啊,等你洗清你如今身上的殺人嫌疑,安然離開這裏再來誇口吧!”
聿波藍一邊說一邊向外走,卻聽身後的邵鷹問道:“明晚戌時之約你會去吧?你一定要去,說不定你會見到……”
聿波藍卻是冷哼一聲,未待邵鷹說完,就已經“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將邵鷹未完的話隔絕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