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老夫人說,表小姐沒有參加過這種宴會。”
“讓我來給表小姐梳妝,免得鬧出笑話。”
玲瓏笑盈盈地說話。
“那就麻煩玲瓏姑娘了。”
季羨笑著坐在銅鏡前,任由玲瓏擺弄。
收拾妥當往門口去。
遠遠的,便見賀家大小姐賀元清等在那裏。
看到季羨走便道:“賀元崢抽什麽風,這麽冷的天去參加什麽宴會,連累我也得同去!”
賀元清與一般的世家貴女不同。
她性格爽朗,不想嫁人,一心想要從軍做個巾幗女將軍。
“表哥應該是想,讓表姐幫忙把把關。”
季羨上前挽著賀元清的胳膊,小聲的開口。
賀元清一本正經地看向季羨道:“母親也同你說了?不過話說回來,廣平侯府的薛言書也是個花瓶,一陣風吹過來都能倒,娶進門來還得像個寶貝似的供著。”
聽著賀元清的吐槽,季羨確定了一早的猜想。
思及至此,她的臉上也多了兩分笑容。
若是賀元崢娶了妻,必然不會再擾她。
“在說什麽?”
賀元崢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賀元清道:“沒什麽,看你怎麽還不來,莫要誤了時辰。”
“嗯。”
賀元崢哼了一個單音。
對著身後招手。
秋風牽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馬兒過來,把韁繩送到賀元崢的手中。
“這馬兒好漂亮!”
賀元清看到馬兒,雙眼閃閃發亮。
季羨心中警鈴大作,連忙道:“表姐,我們走吧,時間要來不及了。”
她從賀元崢的手中搶過韁繩說:“我騎馬,你坐我的馬車!”
賀元崢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攤開朝著天。
季羨剛要挽留,賀元清已經翻身上馬。
“跟上小姐。”
賀元崢吩咐一聲。
秋風連忙騎馬追上。
此地隻剩下,季羨與賀元崢。
賀元崢先抬腳上車,季羨在外麵站了數息。
“上車。”
馬車中傳出賀元崢略帶不悅的聲音。
季羨深吸了一口氣,踩著踏腳登上馬車。
她剛鑽進車廂中。
車夫長鞭抽在馬兒身上,馬兒嘶鳴一聲奔跑起來。
季羨的腳下沒有站穩,重重地向賀元崢的方向撲去。
賀元崢沒有動作,季羨便重重地摔在他的身前。
痛意讓她不由得蹙眉。
費力的從地上爬起來,季羨坐在了另一邊。
車廂中安靜的可怕。
季羨身上披著大氅,卻還是覺得冷得刺骨。
這冷意並非外麵天氣所致,而是從賀元崢的身上散發。
“你是在同我置氣?”
良久,賀元崢輕笑著開口。
季羨別開臉看著窗外道:“季羨不敢跟表哥置氣。”
聲音剛落下,季羨便感覺胳膊被人用力地拽住,猛地一扯,她整個人被拽過去,跌進充滿男人氣息的懷中。
季羨掙紮著想要離開。
賀元崢用危險的眼神看著她道:“若你還這樣亂動,什麽後果你知道。”
季羨的身體瞬間僵硬,一動不敢動。
她太熟悉賀元崢這樣的眼神,在茂軒院的每個晚上。
她都能見到。”
賀元崢將頭擱在季羨的肩窩處,輕輕地蹭著似乎極為疲憊。
“還在為昨日的事情生氣?”
賀元崢的聲音從肩窩傳來。
昨日賀夫人走後,賀元崢強要了她。
季羨剛要說話,便聽見賀元崢又道:“季暮去白鹿山書院讀書,過些日子我要去趟白鹿山,介時回來會給你帶家書。”
季羨瞬間萎靡不振,她怎麽忘了,暮兒還被賀元崢控製著。
車轅在雪地壓過,留下深深的印記。
不知何時風雪又起,寒冷的天氣卻冷不過季羨的心。
馬車在廣平侯府門前停下。
賀元崢卻依舊抱著她不動。
季羨輕輕地動了動道:“到廣平侯府了。”
賀元崢這才慢慢睜開眼睛。
近在眼前的紅唇,他不由的湊上前。
季羨躲避。
賀元崢不悅的蹙眉,扣住季羨的腦袋,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馬車外。
廣平侯世子站在馬車邊道:“元崢兄。”
聽見聲音,季羨大力掙紮起來。
賀元崢報複性的在她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這是你不專心的懲罰。”
季羨吃痛,鹹腥的味道湧進口中,更加刺激了賀元崢。
他的吻更加熱烈,任由外麵人連喊了三聲。
在外麵的人險些要撩簾探探的時候,賀元崢鬆開了季羨。
他一臉的意猶未盡。
季羨怕被人看到,逃也似的躲到了角落。
賀元崢撩簾而出。
“這馬車上藏著美人不成?讓你這般連不願下車?”
馬車外,廣平後世子打趣著。
“世子想上去看看?”
賀元崢的聲音冷淡。
季羨的心確實提到了喉嚨口。
“哈哈哈。”
侯世子大笑了兩聲。
便聽著外麵離開離開的腳步聲。
季羨整理衣著,這才下車。
抬頭看了一眼上書廣平侯府的金匾,彰顯富貴權勢。
“您就是賀家表小姐吧?”
“首輔讓我帶您去尋賀大小姐。”
小丫鬟匆匆上前,對著季羨行了一禮。
季羨微微頷首道:“有勞了。”
跟著丫鬟一路穿過大半個侯府。
遠遠地聽到熱鬧的聲音,影影綽綽看到幾道身影。
“季羨,來這裏。”
季羨剛走近,便見賀元清在不遠處對她招手。
“這就是寄居在賀家的表小姐?”
季羨循聲望去,便見不遠處站著一女子。
身著月白色雲紋衣衫,外罩一件緋色緙絲牡丹披風,領口一圈雪狐毛襯托的她麵若芙蓉,此刻正探究般地看著她。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永平侯府的嫡女,薛言書。”
賀元崢指著那容貌秀美的女子介紹。
季羨心中有數。
此女應該就是賀夫人相中的兒媳婦人選,也將是賀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