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妹妹,白慧,請你不要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

“我不是,你明知道我不是你親妹妹的,白墨宇,我再也不叫你哥了,我不是你妹妹,我喜歡你,喜歡你二十幾年了,從我有記憶的時候開始就喜歡你了,為什麽你不給我機會而偏要給仲晚秋這個生了別的男人孩子的女人機會呢?”

白慧的話沉澱在大廳裏,晚秋再一次的驚呆了,這一整天,所有發生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快,快的讓她還沒有消化完這一個,另一個驚天的爆料又來了,原來白慧不是白家的女兒,怪不得從前白慧看她就不順眼,白慧喜歡白墨宇,在白慧的眼裏自己就是她的情敵吧。

多可笑呀,她從前一點也不理解白慧為什麽每次看到她都把她當成敵人一樣,可現在,她知道了,那原因卻是為著這般,為著她心底裏這段有些畸形的愛戀。

“白慧,我知道白家欠著你的,可是,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從小到大我都是把你當成我的妹妹的,試問,一個哥哥怎麽可能會對自己的妹妹產生感情呢?我愛晚秋,已經很多年了,晚秋,我們上樓。”再也不管兩位老人家和白慧的眼神了,白墨宇越過白慧走到晚秋麵前牽起她的手一起帶著孩子們走向樓梯,一步一步,那麽的沉穩,帶給晚秋的也是他屬於男子漢的力量,讓她瞬間就不怕了。

雖然,她還沒有答應白墨宇,但是,她真的心動了,這樣的男人為什麽不給自己和他一次機會呢?

冷慕洵的心裏隻有敏秋,那為了孩子們的幸福,她也真的要給自己一次選擇的機會,這天下不是隻有冷慕洵那唯一的一棵草的。

有時候,放開也許是一種最好的選擇吧,況且,白墨宇愛她,就如他所說,他已經愛了她很多年。

他與父親是不一樣的,他不花心,時間可以證明一切,人是不能隻看外表的。

隨著他義無反顧的去了樓上的客房,白墨宇為她選了一個最大間的客房,引著她進去,“晚秋,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隻要我們自己心裏有杆秤來衡量一切就好了,當初如果沒有你,白家現在也許不是住在這樣的地方,而是住在棚戶區。”

“墨宇,不能這麽說,白家現在的風光都是你自己努力才得來的。”白氏現在風生水起,生意做的順風順水,這都是白墨宇的功勞,他的努力不可小覷。

“我……”可聽了她的話,白墨宇卻麵上一黯,“不說這些了,快睡吧,太晚了,孩子們要早睡早起,詩詩、果果,過來給幹爹一個晚安吻。”

詩詩沒動。

果果也沒動。

個個都是站在他的不遠處定定的看著他。

“詩詩、果果,怎麽了?不開心嗎?我代表白慧阿姨向你們道歉。”

“幹爹,你真的要娶我們媽咪嗎?”卻不想果果根本不理會他的話,而是反問了他另一個問題。

“嗬嗬,是的。”

果果眨了眨眼睛,剛剛在大廳裏白墨宇說了什麽她可是聽得一清二楚的,“幹爹,那我媽咪和爹地怎麽辦?好象小朋友們的媽咪都是要嫁給爹地的?”

童言無忌,卻又是那麽的真實和直接,讓白墨宇原本就白皙的臉一下子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紅,“你是果果吧?”

“嗯,我是果果,我是姐姐。”果果小大人一樣的不慌不忙的說道。

晚秋想插言想讓孩子們去睡覺再不許管大人的事,可白墨宇卻很快道:“我要娶你們媽咪是因為我愛她,隻有愛才能給她幸福。”

“那我爹地不愛我媽咪嗎?”一旁,詩詩也忍不住了,是呀,媽咪是要嫁給爹地的,怎麽可以嫁給幹爹呢?這些關係,讓她的小腦袋瓜有點理不清了。

“這個……”白墨宇求救似的轉向了晚秋,他怕他說錯了什麽傷害了晚秋的心。

盈盈一笑,她這一對活寶貝呀,她愛慘了兩個小家夥,“詩詩,果果,這是大人的事情,你們小孩子不可以參與喲。”

“可是……可是我們想要跟爹地和媽咪住在一起。”

晚秋的心激欞一跳,孩子們想的真好,可是冷慕洵現在根本不給她機會,他時時想著的都是與敏秋在一起,搖搖頭,“詩詩、果果,爹地和媽咪都愛你們,可是,媽咪和爹地不一定要在一起喲,很多孩子的爹地和媽咪是不在一起的。”

“那是離婚,媽咪,你和爹地要離婚嗎?”

她傻住,她與冷慕洵還真的有一場婚禮,甚至於依著協議她現在也是冷慕洵的妻子,他們之前隻差了一紙結婚證罷了,依著孩子這樣說,她與他還真的要離個婚,確切的說是要把那份協議取消,可他說過,結束隻能由他說了算。

糾結呀,讓她的心也很煩,他不愛自己,她卻又甩不開他,眉頭一瞬間就皺了老高老高,她是那麽的心急氣躁。

“媽咪,你不開心我問的問題嗎?”

“不是,隻是這問題有點難回答罷了,讓媽咪想想,過幾天再回答你們好不好?”

“好吧。”詩詩和果果仿佛很大度的應了。

白墨宇這才退了出去,說實話,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回答兩個小家夥的問題了。

眼看著他退出去,詩詩和果果倒是很有禮貌的向他道:“幹爹晚安。”

“晚安。”自嘲的一笑,他不怕槍林彈雨,卻在麵對兩個小孩子的時候竟是微微的怯步了。

孩子們洗了澡就爬上了床,自然是與晚秋一張床,“媽咪,我好困。”打著哈欠,一邊說一邊躲下,一會兒的功夫兩個小人就沉入了夢鄉。

聽著她們均勻的呼吸聲,晚秋卻怎麽也睡不著了,悄然起身走到了窗前,推開陽台的門,室外,月光如銀的灑漫過來,映著這夜色也仿佛不真實了一樣。

身子靠在陽台的瓷磚麵上,冰冷一片,這是夏夜裏最令人舒服的一刻吧,晚秋安靜的望著眼前的景致,心底在梳理著這兩天所發生的一切,不知道做得對不對,可她第一次的想按照自己的心走一次,孤單了六年了,她真的不喜歡看著冷慕洵麵對敏秋時的樣子,那眼神,是太深的癡戀了,落在她的眼中,其實說白了就是一種無形的傷害,明知道不可以,卻讓她的心總是無比的灼痛。

“咚咚……”敲門聲響了起來,那聲音雖然已經是盡可能的小了,可晚秋卻怕吵醒了孩子們,急忙的就走到門前,一開門,原來是白家的女傭。

“這位太太,你是姓仲吧?”

“嗯,我是。”狐疑的看著這女傭,晚秋真的猜不出她要做什麽。

“那就對了,樓下有你的電話。”

“電話?”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找我的?”

“是的,很著急。”

“男的女的?”不知道為什麽,她第一個反應是那個人是男的,而且就是冷慕洵,如果是冷慕洵,她不要接,想起酒店裏他與敏秋肩並肩而站在一起的畫麵她的心就驟然一痛。

“女的。”

晚秋更是想不到是誰了。

“太太你快下去吧,那女人的聲音很急切,好象是出了大事似的。”

“好吧。”剛剛說話的時候她已經轉出了房間,隻要不吵醒已經睡熟了的孩子們就好,飛快的踱向樓下,梁淑珍、白展樓和白慧早就已經不見了,都是被白墨宇安撫的回去自己的房間了吧,晚秋拿起客廳桌子上的電話,沉聲道:“你好,我是仲晚秋,哪位找我?”能查到她在白家,這個人絕對不一般,因為她到了白家也沒有多久的時間。

“晚秋,你真的在白家呀。”

原來是敏敏,想到白天敏敏的表現,先是故意的告訴她冷慕洵受傷的事情,卻又把她姐姐叫去了火山島,那所有發生的一切,似乎都帶著些神秘的色彩和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這讓晚秋不由自主的就對敏敏反感了,“報歉,我已經睡下了,再見。”她說著就要放下電話。

可是,電話的話筒裏卻傳來敏敏急切的聲音,“晚秋,你去接阿洵吧,你若不出麵,隻怕,他真的要被扣在警察局了。”

有點莫名其妙,這是怎麽回事?她真的一下子反應不過來了。

可是當聽到警察局這三個字的時候,她的手又不由自主的拿起了聽筒,“阿洵怎麽被扣在了警察局?”

“他開快車,還有,我姐夫告他了。”

“哦,我知道了。”隨手就放下了電話,她去有什麽用?

她又不認識半個警察,她不過是他N多年以前的名義上的妻子罷了。

心思一動,這個時候絕對的不能亂,雖然不想再與冷慕洵有瓜葛了,可當聽到敏敏說他被抓了,她還是不放心,找沙逸軒吧,好歹人家也是師長呀,肩膀上都掛著杠杠和星星的。

“晚秋,怎麽這麽晚?”婁千晴打著哈欠接起了她的電話。

心裏都是歉然,“千晴,不好意思呀,這麽晚還打擾你。”

“有事嗎,你說吧,沒事的,隻要是你的電話,我二十四小時都接,喂,我可是把你當成是親姐姐一樣對待的。”

“那個,敏敏說冷慕洵被扣到警察局了,我覺得我的身份真的不適合去看他,不如……不如……”

“嗬嗬,我明白了,我打個電話給逸軒,讓他去處理就好了,你放心。”

“那,謝謝你。”遲疑著,謝過了,卻不知道為什麽還是不想放下電話。

“謝什麽,等有消息了我再回個電話給你,快去陪著孩子們睡吧。”

“嗯,晚安。”聽到千晴說要回電話給她,她這才放心了,跑上了樓梯,白墨宇正穿著寬鬆的家常服站在那裏,“誰的電話?”

“冷慕洵被抓了,我讓千晴找沙逸軒去處理一下。”

“晚秋,去我書房坐一坐吧。”

“有事?”看著白墨宇很認真的一副表情,似乎還有什麽很重要的事要告訴她,拜托,千萬不要再說娶她的事了,她隻是要給自己一次試驗的機會罷了,她可沒答應過真的要嫁給他,嫁人,這是一輩子的事,這可不是玩笑,她要好好的考慮清楚的。

“嗯,有點事,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讓你知道。”

聽他的口氣似乎和她與他之間的私事沒關係似的,這讓晚秋不由得輕鬆了些,“走吧。”

白墨宇頭前帶路,他好高,與冷慕洵差不多的身高,可他更細瘦些,也顯得他好象比冷慕洵高一些,讓她每次走在他身後都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一杯茶放在了桌前,晚秋拿起,冷氣衝淡了茶的熱汽,讓鼻尖隻飄著一股淡淡的茶香,這茶,是她喜歡的那種清淡的茶。

“晚秋,夏景軒離職了。”才一坐穩,白墨宇突然間說道。

“啊,什麽?”

“夏景軒被撤職了。”

“是嗎?”又聽著白墨宇重複了一遍,她卻不覺得這有什麽,“他那樣的人,就該撤職。”活該,憑什麽當初他說甩就甩了她,現在想要要回她她就要聽他的話乖乖的回到他身邊呢,不要,她堅決不要。

“晚秋,其實,你這次的事不全都怪夏景軒。”

“怎麽會?他到處放謠言要我做他的女人,還是那麽難堪的小三的身份,原來不過是想要讓我替他老婆生個孩子罷了,我才不要。”

“晚秋,你覺得夏景軒就算是要得回你,他有必要到處宣揚這些對你不利對他也不利的消息嗎?”

是呀,在看到牆壁上的油漆字的時候她也想到這個問題,於是就在牆上添了那一個‘夏’字,結果,很快那牆上的字就被人解決處理掉了,那時她就想到應該是有第三方參與進了那場遊戲中,現在聽著白墨宇的話,似乎,那更象是真的了。

看來,靳少森的權力也不過如此,一山還比一山高。

驀的,她想到了冷慕洵,“是冷慕洵?”不會吧,她不相信冷慕洵會造謠生出她與夏景軒之間的故事與難堪,想起那條街上聽到的那些難聽的話,她真的不相信那是冷慕洵做的。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可我覺得冷慕洵和沙逸軒都有嫌疑,你以後與他們接觸的時候小心些,別被人利用了,到時候你得罪的不是夏景軒,而是靳家,靳少森那個人也不是好惹的人物。”

白墨宇說著她有些心驚肉跳的,“嗯,我知道了。”

“那去睡吧,明天我有時間,不如一起出去給孩子們添些衣服吧。”

她點點頭,卻如逃難似的倉皇的逃離了白墨宇的視野,那些事真的與冷慕洵脫不了幹係嗎?

她不知道,可隻猜測著,心就慌慌的。

好亂,亂得讓她無法理清。

好不容易睡著了,卻也近黎明了。

醒來,是被孩子們吵醒的,天光已大亮,白墨宇家的床真的好舒服,比酒店裏的還舒服,白家,最近幾年真的過得很好,答應了他的要給彼此機會,她就會盡可能的去做到。

“媽咪,快起來,幹爹說今天不去幼兒園了,要去逛街呢。”

回手就捏捏詩詩的小鼻子,“就知道出去玩,告訴媽咪,昨晚上睡得好不好呀?”

“還行,這床好舒服,媽咪,以後咱們都要住在這裏嗎?”

晚秋想起了白慧,她笑著搖了搖頭,“隻住幾天而已,過幾天咱們就回去。”等過了風頭,等到冷慕洵不再找她,她就回去她的出租房裏去住,與白墨宇隻是試驗階段,她不想被白慧指著鼻子罵,真沒想到白慧竟然不是白家的女兒,昨晚上知道這個的時候,真的讓她震撼了。

“那麽媽咪,你就不用嫁給幹爹了吧?”

“怎麽,你們不喜歡幹爹?”

“不是,幹爹很好,可我們,想要爹地。”有真正的爹地的感覺真的不一樣,昨天,詩詩和果果可是一起體會到了。

“這事,過些天再說吧,媽咪現在還沒想好。”不想給孩子們她會嫁給白墨宇的信號,也不想讓孩子以為她隻有冷慕洵一個選擇的信號,她是自由的,冷慕洵的那紙協議早晚有一天她要讓他解除的。

敏秋,她再也不要做敏秋的替身了,她是仲晚秋,永遠也不是駱敏秋。

詩詩和果果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似乎懂了,又似乎沒懂,可晚秋也不想再做解釋了,這些問題太深奧了,孩子們真的理解不了。

出乎意料之外的,洗漱完畢帶著孩子們出去的時候並沒有遇到白慧,說實話,在白家她最不想見的就是白慧了,白慧的身份現在很令人尷尬。

可是感情的事,誰也勉強不了誰。

白墨宇勉強不了她,白慧自然也勉強不了白墨宇。

養女與哥哥,其實說起來如果白墨宇與白慧真的成了一對,這也未嚐不是一段佳話,可是想到有可能一生站在白墨宇身邊的人是白慧,晚秋就不喜歡,就忍不住的要破壞,白慧那女人,真的不怎麽樣。

“晚秋,走吧,我們去外麵吃早餐。”才一走出房間,白墨宇已經沿著樓梯迎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