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喬告誡女兒,“事情都過去了,你也別老是把這些話掛在嘴邊,你姐這才生完孩子,身體虛得很,聽不得這些話。再說了,她以後還得回去做人,那關係搞得太僵了,還怎麽過日子?”
李星兒聽得這話就不高興了,“你以為我姐是你呢?什麽都能忍?我姐說了,也就是看生孩子後的態度,如果張振興還是那樣,我姐就不跟他過了,就這次他們家的表現來看,我姐遲早能跟他離婚……”
話都沒說完,就引來了林舒喬的責備,“你這說什麽胡話?!孩子這麽小,離婚你姐怎麽辦?你想孩子一生出來就沒有爸爸嗎?婚姻那都是磨合出來的!那兩夫妻過日子哪有順順利利的?”
李星兒才不吃她這一套,“你自己有奉獻精神你就奉獻去吧,你別給我姐灌輸這種思想,那老婆生孩子的時候都不靠譜,以後還能指望他什麽?”
“是你別給你姐灌輸你那套!你們這些年輕人,總是把婚姻當兒戲,今天結婚明天離婚的!當天,你和小厲才見第一麵就把證給領了,這事我心裏一直不痛快,也就是碰到小厲這麽個好孩子,不然你這輩子就完了!”
“有什麽完的?不合適離婚就是了,離婚的女人不能活了嗎?”
“離婚那得落別人多少口舌?離婚之後又二婚,二婚不適合又離?夫妻有問題不想著解決問題就想著離婚,你這想法可不對。”
夫妻有問題那確實應該先想著解決問題,但前提是這問題不涉及原則,原則是什麽?是信任和依靠。
這兩點都做不到,算什麽夫妻?
難不成夫妻真的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這樣,還結婚幹什麽?
這話李星兒也懶得跟她媽說了,她媽是聖母,是真聖母,說她也說不聽,她那半輩子都在奉獻,沒有享到過什麽福,不然怎麽那一條小小的細鏈子就讓她爸給哄好了?
說起那條細鏈子,李星兒又想起了她爸可能外麵有人的事。
心情突然間變得複雜了。
換了個話題,問起了媽媽,“你今天去哪兒了?怎麽打你電話一直沒聽,家裏電話也沒人聽。”
“我出去了,手機不知道怎麽按了靜音,沒有聽到響聲。”
說這話的時候,林舒喬一直低著頭,像是不願與她女兒目光接觸一樣。
李星兒聯想起了今天她媽叫她爸去買營養品的事。
今天是工作日,她爸竟然沒上班,還這麽聽話,去買這麽貴的營養品?
李星兒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她追問媽媽,“那你今天去哪兒了?就算出門也會看手機的吧?這都過了幾個小時了,你才回電話給我。”
“沒去哪兒……”
林舒喬定了一定,還是說了出來,“就是和你爸出去把房子給賣了……”
這事包不住,遲早都要然女兒知道,林舒喬選擇了坦白。
“哦,賣房子去了……”
李星兒見她媽那副淡定的樣子,還沒上心,重複了一遍,猛地反應過來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個分貝,“什麽?!你們賣房子去了?!為什麽要賣房子?!”
“你聲音小點!”
林舒喬罵了女兒一句,又去看了看寶寶,沒有被嚇醒才放下心來,“都結了婚的人了,別整天一驚一乍的。”
“不是啊?好端端的,幹嘛要賣房子啊?”
李星兒急得坐到了母親的身邊。
“你爸他炒股,輸了很多錢,他糊塗啊,借了高利貸去填窟窿,越虧就越多……”
林舒喬說起這個,又強調了一下,“不過,他已經發誓以後都不玩了,等把這筆欠債還上,以後好好的過日子!”
“不是……他說你就信啊?!”
李星兒簡直無語。
林舒喬還給她老公解釋,“他給我看過,是真的虧了。”
“你又不懂股票,你能看得懂盈負?”
“綠色的就是跌嘛,我看了,真的全部都是綠色。就是因為爸爸一直在虧,他之前才會在生活費上克扣我們,現在都已經解釋清楚了。”
好家夥,不單止騙她媽把房子賣了,還把以前對他們小氣巴拉的事甩了個好鍋!
李星兒要氣不活了,“你怎麽那麽傻?!”
林舒喬沒有體會到女兒那種從心底冒上來的寒氣,“說什麽呢?爸爸出了事了,難道我看著他被高利貸追債?那些外麵的貸款可不比銀行,真的能殺人放火的,與其讓別人找上門來喊打喊殺,還不如我們自己把房子賣了,共同渡過這個難關……”
“你就蠢吧!現在還隻哄你賣房子,遲點連你都賣了!”
林舒喬聽到女兒的口沒遮攔也生氣了,“別胡說!媽媽的事媽媽自己有分寸,小孩子家家的,別理大人的事。
縱使這麽困難,我也沒有動你存在我那裏的錢,到時候我把那些錢還給你,等我跟爸爸兩個人挨過了這一關,也會慢慢好起來的。
我想好了,遲點我就出去找找工作……”
李星兒都不知道怎麽說她媽好了,“回去這幾天,你到底經曆了什麽?他到底對你說了些什麽讓你對他這麽深信不疑?!你這智商,你也別出去找什麽工作了,我看你到時候做個保姆給他帶他和他情人的私生子吧!”
“星兒!你別太過份了!”
林舒喬也發火了,“我說了我不會用你的錢,我和你爸爸的事你少管!那是你的爸爸,你給他潑那樣的髒水!”
李星兒氣得咬牙切齒,“你要不是我媽,我才不會管你!我告訴你,我爸外麵有人,這事已經鐵板釘釘了!他現在就是費盡了心機,要把你們共同的財產給弄走!”
“你這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
林舒喬見到女兒那副七情上臉的樣子,倒是沒有一開始的頑固了,狠狠地呼了一口氣,“好,你說你爸外麵有人了,證據呢?你這麽大個人了,總不能憑空猜測這種事吧?你把證據拿出來我看看。”
“證據?”
李星兒一把就將她媽脖子上那條細鏈子扯了下來,“這就是證據。”
“這算什麽證據?”
李星兒忍著脾氣,將這條鏈子是Guess珠寶贈品的事說了,“如果不買夠三萬元以上的鑽石戒指,這條項鏈是絕對不會送出去的!那個戒指一定在第二個女人的手上!”
“嗨,我還以為什麽事呢?”
林舒喬笑到,“這就是條普通的鏈子,又不是那個什麽珠寶專有的……”
“它就是專有的!”
李星兒拿出鏈子,翻出小吊墜上Guess的logo給她媽看,“信了沒有?”
“這能說明什麽呢?你說的這個珠寶,它這麽有名,別人仿它的也有可能,你爸爸炒股欠那麽多外債,身上哪裏還有錢?他買個山寨品都不意外。”
李星兒覺得她今天一定能氣死在這裏,“你就真的連懷疑一下都不懷疑?你就那麽相信他?”
“爸爸已經拿出他最大的誠意了,他欠那麽些債,壓力那麽大,上次讓我回家,我說每個月付一萬元的生活費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結果呢,他又沒錢,最後還是把他的車抵壓出去了才換回來那幾萬塊錢,全部給了我。”
林舒喬說起這事,還有些感動。
李星兒都氣笑了,“這麽說,不單止房子沒了,連車了沒了是吧?不用說,那幾萬塊錢給到你手上,轉個頭,你又拿去給他‘還債’咯?”
林舒喬沒有反駁,“那一家人嘛,有困難的時候才能體現一家人的重要,我們是患難與共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