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李星兒在回程的車上,問起了林舒喬的意見。

剛剛自己情緒激昂,把話都放出去了,她不單止要和李民安把這官司打到底,更邀請了小區的一些鄰居主婦去法院旁聽,見證事情的真相,還她媽媽的清白。

她是打好了主意,就怕媽媽這性子軟弱,有什麽顧慮,這一上車又主動提起,想給媽媽打個預防針。

誰知道林舒喬一反常態,“打!官司一定要打!現在我知道了,女人越是老實,就越容易被欺負,我要是再往後縮,他們指不定還來怎麽編排我!

我決定了,這次跟他們剛到底,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都要為自己討個公道!

星兒,小厲,我想清楚了,我不單止要證明自己的清白,更要把李民安轉走的、那些原本就有一半屬於我的錢找回來!

我讓他知道,我林舒喬也不是好惹的!”

李星兒看到媽媽終於雄起了,感動不已,“媽,你終於是想通了!”

所謂的想通了,不過是被逼得無路可退之後的自我保護。

林舒喬現在才明白,真心換不了真心,她要是再不反擊,這一輩子就真真正正折在李民安的手裏了。

刺痛的現實逼迫她不得不真正強大起來。

她堅毅地對女兒點了點頭。

又特地交待厲澤辰,“小厲,我這邊要打官司,律師那些就還要你費心,我一個中年主婦,家庭婦女,早就跟社會脫了節,連法院的大門在哪裏都不知道,隻怕李民安也是吃準了這一點,才敢這樣肆無忌憚。”

厲澤辰安慰他丈母娘,“媽,你放心吧,隻要你不再心軟,後麵的事全權交給我就行了,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結局。”

他說起這個事,林舒喬就有點不好意思了,“之前是我太優柔寡斷了,辜負了你們為我的一片心意,但是現在我醒悟了,以後再也不會做那種無謂的‘聖母’了!”

為了讓女婿相信她的決心,她還舉起了三隻手指作發誓狀。

“這是幹嘛,不準亂賭咒發誓!”

李星兒哭笑不得地將媽媽的胳膊拉了下來,幫腔道,“媽,你就放心吧,他那是過錯方,上法庭之後,一切都會真相大白,到時候一定會還你一個清白。

他也就是篤定了你這些年做家庭主婦,沒有反擊和對抗他的能力,想裝腔作勢來逼你服軟,隻要你不被他唬住私下裏和解,他就掀不起什麽浪花來。”

林舒喬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會了,從此以後我不會相信他說的一個字,也不會私下裏跟他有任何聯係,隻要跟他相關的,我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你們。”

她迷途知返,李星兒欣慰地點了點頭,“這樣就對了!”

她緊了緊母親的手,安慰道,“沒事的,萬事有我們呢!”

媽媽能從精神上覺醒,不管這場官司怎麽打,最後結局怎樣,李星兒都覺得她們已經贏了。

想來,放鬆地吐了一口氣,她不想媽媽沉浸在打官司的緊張氣氛裏,及時地將話題給轉開了,“我們今天好好熱鬧熱鬧,媽,剛寶珠發信息給我了,傅夫人聽說你搬了新家,也要一起過來。”

“唉呀呀……”

林舒喬聽到傅夫人的名字直拍腦袋,“你瞧我這記性,前兩天寶珠給我打電話,就說傅夫人想來這邊坐坐,我還說親自打個電話邀請她來,結果忙來忙去的,把這事給忘了……”

她說起傅夫人心情就美妙了不少,“別說,傅夫人這人真的沒得說,不愧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完全沒把這事放在心上,還主動說過來……”

兩個人當年生孩子時候結下的緣份,25年之後又續上了,彼此都很珍惜這段奇妙的際遇。

林舒喬想起傅夫人的遺憾心事,不免又勸自己的女兒,“對了,星兒,傅夫人說要認你做幹女兒的事,你怎麽想啊?我看她是真心想認你,不像心血**,你們也確實有緣,要是她再提,你可就別拂她的心意了……”

“我知道了。”

李星兒點頭應道,又說起了自己內心的想法,“其實這段時間傅夫人也是經常發信息給我,問起認幹女兒的事……

以前她說要認我做幹女兒,我覺得不真實,哪有第一次見麵就要認別人做幹女兒的?

我還以為這是有錢人家太太打發無聊的方式,就像看到漂亮的小貓小狗一樣,花點錢就想帶回家一樣。

但是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也明白了,傅夫人她是真的喜歡我,是發自內心地在關心我、疼愛我。

其實,我對傅夫人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好感,就是想親近她,跟她好,這些,完全是跟她的家庭條件是沒有關係的。

我想,這人跟人之間,可能真的是有緣份的。”

李星兒說來,又笑了笑,“就像是寶珠跟媽媽你一樣。我想,我們四個人的緣份,那是上天的注定,等傅夫人今天來,我就跟她說,這件事情我同意了。”

“這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林舒喬心下歡喜,她無意去攀附權貴,但有權貴喜歡她女兒,對方人品又好,這種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她心裏的陰霾又衝淡了三分。

李星兒見她老公在開車一聲不吭,問他,“我跟傅太太家認個親,你不會有意見吧?”

這事擱在以前,厲澤辰肯定嗤之以鼻,但現在,他肯定百分之百願意啊!

老婆跟傅家認親,這就說明老婆對有錢人家沒有那麽排斥了,這對他而言可是個天大的好事。

而且,老婆一旦認了傅夫人做幹媽,那也算半個豪門千金了,至少對於兩個人家庭條件的差距不會再那麽耿耿於懷。

厲澤辰現在是舉雙手讚成他老婆跟傅家認親,趕忙應道,“傅夫人人品挺好的,傅家家風也不錯,你認她做幹媽不錯的。”

李星兒見他還一本正經分析上了,笑他,“這話說的,像是你跟傅家很熟似的!”

厲澤辰心思那能不熟嗎?他可是親眼見證過傅家大起大落,並對傅家施也過援手的,而且傅寶珠追了他這麽些年,他對傅家那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就是在老婆麵前,不敢說這樣的話,隻道,“那傅家是大戶人家,咱們葉城的人,誰還沒有聽過一些傳言呢!”

“那倒也是……”

李星兒喃喃,“而且你弟現在還跟寶珠在一起呢,你們家跟他家熟也無可厚非……”

李星兒想說,有了寶珠這種家世的孫媳婦作對比,難怪厲奶奶看不上她了。

隻不過她去厲家見爺爺奶奶鬧得不愉快的事,她媽並不知道,眼下媽媽要離婚,本來就夠煩的了,李星兒不想媽媽擔心她,便刻意閉上了嘴,沒有提這茬,隻吩咐厲澤辰,“我認了傅夫人做幹媽,那就是傅家的幹女兒了,你是我老公,可不能打著傅家的幌子來給自己自己謀取些什麽,不然我以後都沒臉見傅夫人了。”

她考慮得倒是長遠,她爸家那些親戚,要是知道她攀上了這麽一個有錢人,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利用她去接近傅夫人撈些油水,她這些年見怪不怪,早就已經養成了條件反射。

現在,她媽要跟她爸離婚,她倒是不用再擔心那些親戚的歪心思了,就是怕她最親近的人做出不理智的舉動來,不免提前給厲澤辰交待清楚。

隻不過她並不知道,她老婆是葉城的首富,根本不屑傅家那點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