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歸來的薛小莞,是要和命運做抗爭的薛小莞。便是這命定要她嫁到安王府去,她也得先抵抗一番。

她還記得上輩子,她叫芸豆給她濃妝豔抹了一番,為了顯得自己不一定會輸於這傅釗進京後會遇上的女子,還叫人趕忙去打探,這京城的讀書人都愛做些什麽,得到喜愛吟詩作對煮酒問茶的答複後,薛小莞就開始思考,雲山縣有沒有適合做這些事的地方。

位於南方的雲山縣彼時桃花初綻,有人年年此時都會在城東桃林設下詩會,持續數日,薛小莞便帶著唐清哲去了那裏。

然而薛小莞哪裏會作什麽詩?可偏生她還極度自信地,要和唐清哲一起合作寫詩,拿那詩會的彩頭,結果出盡了洋相。

這一世薛小莞絕不可能還帶著唐清哲到那裏去,左思右想,她便換上了一身男裝。男人都喜歡吃喝玩樂,她就帶著唐清哲去這些男人愛去的地方!

而瞧著如今薛小莞這一身打扮的唐清哲,則已是百思不得其解,震驚之意溢於言表:“大祈民風開放,女子上街、男女同遊應當都是尋常之事,我記得雲山縣民風淳樸,更不避諱這些,薛小姐這是……?”

“哦,這打扮嗎?”薛小莞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方便行動,我習慣了。”

習慣?她哪裏來的這習慣?唐清哲皺了皺眉。這習慣定不能是在王府養出來的,可唐清哲從未見過薛小莞穿成這樣,莫非她在雲山縣,一直都這樣?

“那……”想了想,唐清哲又問,“那這稱呼……?”

“之前怎麽叫如今也怎麽叫便是,我又不是為著打扮成個男的才穿成這樣。”薛小莞答,答完突然覺得好玩,又補了一嘴,“你應當小我近兩歲呢吧?若是覺得疏遠,叫我小莞姐也行。”

此話一出,唐清哲心中的懷疑突然減去了幾分,雖然不知道性格怎的如此不同,但這瞧著可不像自己的那位世子妃,在安王府三年有餘,怎可能養成這樣的性子?不知為何,想到這唐清哲心裏竟還鬆了口氣,有些高興,當即應下:“那今日便麻煩小莞姐了。”

這下輪到薛小莞愣在了當場。

上輩子唐清哲在雲山縣,從來都是喊她薛小姐,等到自己和他的親事定下,唐清哲也已經被聖上賜了表字,爹爹便對應著為她取了字,名曰“蓊茹”,嫁入安王府三年,唐清哲幾乎從未喊過她的閨名,隻喊那陌生的字。

這唐清哲,這輩子變化怎的如此大?薛小莞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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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哲怎麽也沒想到,這一世薛小莞帶自己來的地方,竟然是雲山縣的賭場。她堂堂世子妃,出入這種地方,成何體統?!

可在賭場外頭,唐清哲確認了三遍,薛小莞都表示,男人不都喜歡來這?

搞得唐清哲心裏有些鬱悶。他也拉不下臉來轉身走,便隻好硬著頭皮往裏進,步伐邁得極快,等他意識到自己走太快時,已經和薛小莞拉開了距離。

回過頭去,隻見薛小莞在門口,正和一個體型壯碩的大胡子說著什麽。

瞧上去她竟還不是第一次來!

唐清哲心裏的火更旺了幾分,也不再等,揮袖轉頭,便繼續走去。

“哎喲,我的小姑奶奶,你又來這幹嘛呢?我們這場子,也經不起您砸了啊!”

“嘖,急什麽,我今兒是給送生意來的!瞧見前頭那人沒有?”薛小莞指了指唐清哲的背影,“姓傅,不會武,估摸著也不會賭,但是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