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沒有外人了,九表哥有話請講。”
眼見著婢子已經全都出去,房門也被關上,項心雅看著唐晁開口道。
聽到這話,唐晁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陶罐:“給。”
“這是什麽?”項心雅接過,一臉好奇。
“打開看看。”
項心雅一打開,裏頭是潔白細膩的粉末,同時一股香味撲麵而來:“熏香?”
“新出的,但味道很好,我特意為你準備的,如何?可喜歡?”唐晁笑著看向項心雅。
那香略濃烈,但確實也不算差,項心雅雖覺得有些疑惑,但還是笑了起來:“確實不錯,多謝九表哥。”
“聽說點上以後淡雅些,不如我幫你點上試試?”
“多謝九表哥,那便勞煩表哥了。”項心雅笑著點了點頭,將熏香又交給了唐晁,而後她一邊坐下,給唐晁倒了杯茶,一邊問道,“所以九表哥找我,到底是要說什麽?”
唐晁接過那熏香後找到了房中的香爐,他將原有的熏香滅去,壓好香灰,置篆放了香粉,又以燭火為引點燃,很快,一股新的香味便慢慢彌散開來。
做好一切之後,唐晁也坐了下來,他抬起茶杯聞了聞茶香,卻沒有喝,而後突然抬眼看向了項心雅:
“和樂表妹,你應該不想被指和親,對不對?”
項心雅聞言一愣,而後微微皺了皺眉:“和樂不知道九表哥是什麽意思……”
“你不必瞞我,實話告訴你,其實……我一直都很關注你。”唐晁直直地看著項心雅道。
“關注我?”
“表妹竟一直沒有感覺到……我心悅於你嗎?”唐晁說著,放緩了聲音,眼神也隨著語調變得柔和,“表妹舉止大方,活潑動人,我自小看著,便仰慕不已,一聽說父皇同丹柯使節團南下巡遊還帶上了你,登時有些惶恐,生怕他把你指去和親,是以……是以今日唐突表白,不知……不知表妹對我是如何看的?”
“表哥你……”項心雅此時驚訝之情溢於言表,目光與唐晁相對後,又有些害羞地移開,最後抿了抿嘴唇,開口,“多謝九表哥厚愛,可是和樂對九表哥……並無他想。”
唐晁微微變了臉色,晃了晃手上的杯子,又放下:“你喜歡唐清哲?”
聞言項心雅嬌羞地笑了笑:“這個和樂就不便言說了……九表哥若無他事,還是早些回去吧?如今你我這般,恐怕不合時宜。”
“但你的清哲表哥對你無意!”唐晁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殆盡,而後他似乎覺得不對,又在頃刻間放緩了表情,雙眉微蹙,“這裏就坐著一個喜歡你的人,你便……不願看看我嗎?”
“和樂先前無意,如今總還需再想想,不如從棠安回去之後再說可好?”
“那若是你被指和親怎麽辦?我心中一直想著這件事,每夜連覺都睡不好……”
“其實……”項心雅看著唐晁一臉痛苦的樣子,一時有些不忍,差一點便要說其實她也擔心,然而卻突然想起祖父良國公和唐清哲都對她說過的話,想了想,開口道,“九表哥莫要擔心,皇舅父與我母親關係甚好,自小疼我,應當不會優先指我去和親的。”
“那也隻是——”唐晁說到一半,突然皺了皺眉頭,“這是……項大人告訴你的?”
“是,且清哲表哥也是這樣說的。”
“怎麽哪都有他!”唐晁說著,握緊了拳頭,一拳放在桌上,用了些力氣,桌子甚至輕輕顫了顫。
項心雅一看,立刻不悅了起來:“九表哥,夜已漸深,還是快些回去吧,免得叫淑妃娘娘擔心了。”
雖說言語客氣,但語氣裏趕客的意味十分明顯。
說罷,她就要起身送客,然而一起身,她卻覺得全身發軟,不知怎的,身上還有些燥熱,隻能雙手略使勁撐住桌子。
唐晁見狀,迅速站了起來,扶住了她:“和樂表妹你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
項心雅搖了搖頭,想要躲閃卻掙脫不動,正在她差點控製不住自己、就要倒下去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唐晁一頓,而項心雅也清醒了幾分,她趁此機會掙脫了唐晁的環抱,深呼吸了一番。
身上的燥熱平複了些許,可此時她卻有些慌張——大晚上的,她和唐晁兩人獨處一室,被外人撞見可不太妙,是以一時間她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先問問是誰,你也不想有人現在闖進來吧?”唐晁小聲道。
項心雅強自定了定神,衝著門口問道:“誰啊?”
“是我,心雅,你把門打開,我有事與你說。”門外傳來了唐清哲的聲音,項心雅眼前一亮。
卻不想與此同時,唐晁一個跨步再一次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他直接抓住項心雅的肩膀,項心雅驚呼出聲,卻覺得自己的身體越發熱起來:“你要做什麽?!”
唐晁根本不管項心雅的掙紮,一隻手控住項心雅,另一隻手就去扯項心雅的衣領,兩人的臉越發靠近,越發無力的項心雅突然感受到他的呼吸,瞬間一個激靈,使出全身力氣狠狠地踩了他一腳。
唐晁吃痛,下意識鬆開了手,項心雅趁此機會掙脫,衝向門口,打開門衝了出去。
衝出去的一瞬間,項心雅栽到了一個更加柔軟的懷抱中。
“快帶她回我房間,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能進去。”唐清哲立刻道,“這裏我來處理。”
薛小莞不敢耽誤,直接將項心雅打橫抱起,立即離開。
然而項心雅在她懷中卻並不老實,一直動來動去,臉也在她的衣服上蹭來蹭去。
薛小莞低頭一看,隻見項心雅兩眼迷蒙,微微眯起,呼吸急促,表情痛苦,扭來扭去的同時還無力地揮舞著雙手,似乎是想要掙脫薛小莞一般。
這模樣,一看就是著了道了……她哪裏是和唐晁私會,那唐晁竟然根本就是要用強!
難怪方才會聽到項心雅驚呼,薛小莞和唐清哲當時本是要破門的,為了不鬧出太大動靜,薛小莞內勁深些,這才站到了門前,好在項心雅機靈,自己衝了出來。
如此想著,薛小莞感覺到懷裏人的體溫越來越高,她越發著急,腳步也更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