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虎!衝呀!啄它!就啄那!”
“紅冠豹!不要泄氣!攻它!快攻它!”
“黑袍虎!”
“紅冠豹!”
……
加油鼓勁的聲因一浪接一浪,最終也隨著一聲歡呼猛然結束:
“好誒!黑袍虎贏了!”
一陣掌聲響起,唐暖興奮得跳了起來,而薛小莞則是拍了拍腦袋,隻覺運氣真差。
這兩隻雞分明實力相當,甚至剛開局的時候守擂老將紅冠豹還占了許久上風,結果就因為一陣風吹過,順風的新晉黑馬黑袍虎突然借力反擊,最後擊敗了紅冠豹。
“本局黑袍虎勝!”攤主也宣布了結果,而後衝著唐暖道,“這位姑娘好運氣,今日下午比了三局,就贏了三局,真是厲害。不如……繼續?”
“繼續吧繼續吧!”人群裏有人喊。
“人美氣運好,簡直就是仙女下凡!”
“什麽仙女下凡,就是財神下凡!
“對對,財神姐姐,繼續帶我們贏吧?”
……
人群繼續起哄,薛小莞則是縮了縮脖子。
還是留唐暖一個人在這玩好了。
如此想著,她就要走,哪知道攤主卻也叫住了她:
“這位姑娘也留一留呀!方才就差了一點點運氣,不如再來一把?興許下一把就贏回來了呢!”
“不了不了,及時止損!”薛小莞登時搖了搖頭,而後拉著項心雅就要開溜。
然而才剛撥開人群,就聽見身後的唐暖喊:“誒!等等我!我也不玩了!”
到最後,三人竟是一起擠出了人群,等來到空曠些的地方停下時才發現,薛小莞拉著項心雅的手,而唐暖竟是扯住了項心雅的衣服。
三人站定,麵麵相覷。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最後還是唐暖先擠了個笑出來:“小莞姐姐,心雅妹妹,真……巧啊。”
她懷中如今還揣著剛贏下的一堆彩頭,多是銅錢,夾雜了些許碎銀,被她用一塊破布兜著。
項心雅還在一旁因為她的稱呼而震驚,倒是薛小莞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很快回過神來,用手肘頂了頂項心雅,一邊衝著唐暖道:“巧啊,阿、阿暖!”
話音剛落,就見唐暖上前一步,將薛小莞的本錢還給了她,還又往她和項心雅手裏各塞了一把錢:
“好姐姐,好妹妹,今日在這兒遇見我,還瞧見我玩這個的事情……可別告訴我爹或者我兄弟姊妹哦?”
項心雅此時反應過來,望著手裏那的碎銀子挑了挑眉毛,露了個壞笑:“怎麽,封口費就這麽點兒?”
“項心雅,你可不要得寸進尺,別忘了你自己也在這兒鬼混呢!當心我告訴清哲堂哥!”唐暖揚著頭道。
“你——”項心雅此時才意識到,她雖然沒下注,可到底是被薛小莞拉著看了全程,甚至還為著助攻出過聲。
“好了好了!”薛小莞一看,連忙打圓場,“咱說好,互相保密!”
“好嘞!”唐暖喜笑顏開,“你們接下來是要去玩什麽?也帶我一個唄!”
“誰說要同你一起了?”項心雅哼了一聲,又擺起了架子。
“搞得好像我想同你一起似的!我是要同小莞姐姐一起!”
“好了好了!”薛小莞再次打起了圓場,“一起吧,三人一起,還有個照應呢!”
唐暖聽罷,高興得緊,直接走到薛小莞身側,挽住了薛小莞的左臂:“走吧,小莞姐姐!”
“哼!”項心雅一看,也不示弱,直接挽起了薛小莞的右臂。
兩人結伴變成了三人同行,唐暖和項心雅一路偶爾拌拌嘴,倒也不顯聒噪,挺有意思,項心雅甚至還被唐暖半逼著擠進人群又看過了雜耍和鬥蛐蛐兒,也高興得緊。
然而逛了好一會兒,薛小莞卻是忍不住了。
這一路上,唐暖有好幾次都莫名其妙地望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然而她明明瞧著話都快到嘴邊了,卻是什麽都沒說。
她這般又是數次之後,薛小莞終於深吸了一口氣,開口問道:
“阿暖,你到底想說什麽?”
唐暖聽完,卻一點沒有心思被點破的樣子,嘿嘿一笑:“你終於問我了!”
哦,合著還是被套路了。
薛小莞咬著嘴唇看她:“你想問什麽就快些問吧,搞得我心癢癢。”
“我想問的很簡單啊,我還能問什麽?自然是想問你,你就是清哲堂哥那個通房丫頭,對吧?”
“你怎麽知道?!”薛小莞一驚,而後意識到自己腰間還係著帷帽,連忙搖頭,“我不是通房丫頭!”
“哎呀我知道,我就是想問,你怎麽就跑船上來了?”
“清哲表哥說是主動邀請的她,實際上嘛……”項心雅接上了話,而後看向薛小莞,“是不是那天在安王府,你聽說表哥要去棠安,就起了貪玩的心思,也要跟來?”
“我沒有!”薛小莞下意識否認,然而她一想,又覺得不對,若她沒有,那她能換個什麽解釋呢?總不能說真是唐清哲主動邀請她吧?最後她歎了口氣,點了點頭,“好吧,是的,就是這樣。本來說好一起上船,我睡過了點,隻好尋了個帷帽一個人過來,被帶上船的時候就被誤會了。”
項心雅一聽她這麽說,頗有些得意地看向了唐暖,然而唐暖眨了眨眼睛,不大相信似的:
“你想來,堂哥就能答應?他不是這樣……沒有分寸的人吧。”
“哼,碰上和她有關的事兒,表哥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哪兒還管顧得了分寸。”項心雅再次替薛小莞回答。
酸,酸死了。
薛小莞在心中歎了口氣。
唐清哲可從來不會因為她薛小莞有什麽變化,聽說唐晁入了項心雅房間的時候,他還急得不行呢。
隻可惜唐晁的事情她也不能提,薛小莞便隻能默不作聲,打著哈哈。
一邊的唐暖琢磨了一番,竟然點了點頭:“有道理。所以……因為其實不是真正的通房丫頭,她這幾日晚上都是和心雅你在一塊兒?”
薛小莞和項心雅聽完一愣,互相對視了一眼,而後一起衝著唐暖點了點頭。
唐暖看到她們這模樣,卻是微微皺了皺眉,直覺告訴她,這倆人還有什麽事情瞞著她。但她們既然不想說,唐暖便也不再刨根問底,麵上立刻又帶了笑:
“原來如此。”
話音剛落,三人卻聽到前方路上一陣喧嘩。
抬眼望過去,隻見更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經開始避讓,硬生生讓出了一條路來,似乎是前頭有什麽東西正在往這邊衝撞,可瞧那架勢,卻也不是什麽大塊頭的東西。
三人駐足看了一會兒,很快就瞧見,是一個女人撥開人群奔了過來,而她身上穿著的,竟然是一身嫁衣。
那嫁衣繁複,她奔得跌跌撞撞,就在即將行到三人麵前時,她突然踩到了自己的衣擺,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見狀,三人不約而同地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