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殿下說與自己無關,可清哲卻想問問殿下,為何那些賊人手裏拿著的,會是素琷秘藥迷心散和夜遙香呢?”唐清哲聽得此言,上前了一步,出聲問道。
唐晁聽到這話,大驚,眼中滿是訝異地瞪著唐清哲,旋即反應過來,原來那兩個人根本還叫唐暖把藥也拿走了,而唐暖在他和唐晟趕到之前就已經叫唐清哲知道了藥的存在,東西讓他給偷偷收了去!
可唐晁如今怎能承認,是以他瞬間收了表情,皺了皺眉:“清哲堂哥,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永安方才在馬車上不是說她沒有被下藥,怎的又突然冒出什麽藥來了?竟還扯到了素琷,我可是土生土長的大祈人,是父皇的兒子!”
“清哲,藥在何處?”聖上瞥了一眼唐晁,衝著唐清哲問道。
“回陛下,已被清哲帶回。”
唐清哲說著,將兩個藥包從袖籠中取出,遞給了上前而來的王公公。而後他繼續道:
“這兩包藥一種色白無味,名為迷心散,入水即化,服用或吸入都能很快致昏迷,甚至喪失用藥前短時間內的記憶;另一種香味獨特,名為夜遙香,多混在熏香粉末中點燃。這兩種藥清哲至瓊崖探訪期間均曾見過,隻是雜質頗多,無這般純淨,多被拐子用在婦孺身上,是素琷之物無誤。”
“堂哥在瓊崖也曾見過,說明這東西流入大祈輕而易舉,有雜質自可以提純,難道光憑是素琷之物這一點,堂哥便要斷言罪責在我嗎?!”唐晁急道,“何況我可不曾知曉這兩種藥,堂哥這麽清楚,我還大可說是堂哥從瓊崖帶回來的呢!七皇兄和堂哥如此篤定是我讓人做的,不如將那兩個賊人帶上來問問,可認識我?”
說話間,藥已經呈到了聖上跟前,王公公將藥包打開,聖上拿著瞧了瞧,卻沒叫人撤下,而是盯著唐晁,再一次開口:“老九,你確定你從不知道這兩種藥?”
他的語氣平緩至極,無甚波瀾,然而唐晁一聽,卻是冒出了冷汗,最後他一咬牙,拱手點頭道:
“回父皇,兒臣確實不知道這兩種藥。”
“和樂,來。”聖上聽罷,揮了揮手,
項心雅一聽也是一驚,然而皇命在前,她也隻得起身,走了過來,而王公公則將兩包藥粉呈到了她麵前。
“你可見過這兩種藥?”聖上問道。
項心雅有些猶豫地依次拿起藥包瞧了瞧,有一包還未湊太近,她便聞到撲麵而來的香氣。
她有些驚訝地抬頭望向了唐清哲,唐清哲看到她的模樣,便知道她根本還沒有對聖上說起過上船後第一晚的事,聖上這般……恐怕也是自己猜到的。
事到如今,也不能再瞞,唐清哲微微點了點頭。
“回皇舅父……”見唐清哲點頭,項心雅放下那藥包,定了定心神,開口道,“色白無味的那個和樂認不出來,但有香氣的這個,和樂記得味道,九表哥……九表哥曾當做熏香贈予和樂……”
“好了,你回去坐吧。”聖上笑著衝項心雅點了點頭,而後神色一斂,再次看向了唐晁,“老九,朕再問你一遍,你到底知不知道這兩種藥?”
唐晁一聽,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父皇,兒臣冤枉啊!兒臣真的不知那是什麽藥,是、是龐勇給我的!當時……當時龐勇說,那是熏香,叫我表明心跡的時候為和樂點上,定能博她歡心!也是他告訴兒臣和樂失蹤,讓兒臣去救人,這樣和樂便會感動,願意嫁給我!”
“龐勇又是何人?”
“是、是兒臣的侍衛……!”唐晁喊道。
“來人,把他和暗害永安的人一起帶進來。”
不多時,那名叫龐勇的侍衛以及喬娟、張強三人便被帶進了殿。唐清哲抬眼看了看那龐勇,正是如那成衣店老板形容的一般,麵容棱角分明,身形挺拔。
龐勇進來時隻是略微受製,行到唐晁身側就自己跪了下去,而喬娟和張強二人則被綁著,直接被推搡著倒在了龐勇旁邊,一跪下,就開始哭喊自己冤枉,對著聖上狂拜不止。
聖上嫌他們吵鬧,微微皺了皺眉,便有人上去喝停了她們。
之後,聖上便看向了龐勇,開口問道:“你就是龐勇?”
“回陛下,正是。”
“你可知道這兩種藥?”聖上說著,一揮手,便有宦官將之前的兩包藥粉抬到了龐勇麵前。
那龐勇看了一會兒,瞧了瞧身側的喬娟和張強,而後道:“此乃素琷秘藥迷心散和夜遙香,是小人親自將這兩包藥給了這兩個人,要他們去迷暈和樂郡主。”
“理由。”
“小人知曉九皇子殿下心悅於郡主,然而殿下表明心跡未果,痛苦萬分,小人想幫殿下促成婚事,便心生一計,心想若殿下前往解救郡主,定能討得郡主歡心。”龐勇沉聲道,“殿下對此一無所知,一切都是小人所為!”
聖上聽罷,麵上表情絲毫未舒展,看向了喬娟和張強:“他要你們迷暈和樂郡主,為何最後卻是帶走了永安公主?!”
喬娟和張強被嚇了一跳,說不出話,然而不說話,聖上便盯著他們,眼看就要有人上來不知是要做什麽,那喬娟嚇得連忙開了口:
“龐、龐老爺……不,龐、龐勇說,一共就、就兩個人,穿得都粉、粉嫩,讓我們對更纖細且貴氣些的下、下手,哪知道我、我過去的時候有、有三個人,就、就搞錯了……”
聞言,聖上又看回了龐勇:“這藥,你隻給過這兩個人?”
龐勇聞言一愣,下意識看了看上首,見到項心雅後又瞧了瞧側方站著的唐清哲,思考了一瞬,開口道:“小人還給過九皇子殿下。小人說那是素琷的熏香,向殿下諫言,表明心跡時將其作為禮物送給和樂郡主,並將其點燃,郡主定會喜歡。”
“藥是從何而來?”
“素琷人有藥不離身的習慣,這是小人自素琷跟著淑妃娘娘進宮時帶來的,但一直沒有用過,實在是見九皇子殿下用情至深才出此下策。殿下自小長在宮中,不懂這些藥理,從未知曉過,是小人欺瞞了殿下,還請聖上饒恕殿下!”
“真是好大的膽子!”聖上眉頭緊蹙,大手一揮,喊道,“來人!帶下去!”
話音剛落,便有侍衛上前來,將三個人全部拖走。
等那些人已經退出殿外,聖上又看向唐晁,大喝道:“朕怎麽有你這麽蠢的兒子!竟聽信小人讒言,愚昧至極!”
“兒臣事前確實不知竟是這般卑鄙手段,但終歸是兒臣糊塗,管教不嚴,無顏求父皇原諒,還請父皇責罰……”唐晁說著,眼中似有淚光。
“回去再收拾你!”聖上說著,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看向了其他人,“你們也都退下吧。清哲、和樂,你們兩個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