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龐戎這輩子從沒想過這般拉風:與一名上將並肩而行討論著格鬥技擊;而身側是一隊結隊跨著整齊步伐在過路的諸小兵忍俊不禁、躡手躡腳、偷窺觀瞧下麵紅耳赤、金星閃耀的眾將官。
“立正——”
“咵!”立在大樓出口前一名身材修直、儀容俊偉、挺立如鬆麵色嚴肅的哨兵英姿颯爽地行了個執槍禮。不過轉頭間嚴正肅穆的表情瞬間煥然以錯愕隨即麵部扭曲漲紅了臉;看來強憋笑容便是經受嚴格儀仗訓練的人也不能做到輕鬆自然。當然一眾國家數的上號的高級軍官從寬闊明亮的大堂整隊齊步走了來場麵是夠震撼;不過更令哨兵震撼的是平日裏響當當、硬*梆梆、頂天立地、笑傲沙場的長官們表情怎麽看怎麽像是怒沉百寶箱的杜十娘那份兒憤恨那份兒幽怨那份兒苦痛無奈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三江四海為之倒瀉;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呐。無奈還算不上是老兵的他顯然還沒老兵油子們的‘韌勁兒’“撲哧”哨兵強憋不住岔了氣;更似一丁點兒扔進萬噸炸藥堆裏的火星——“笑什麽笑!?沒見過長官操練嗎!?”走在隊伍前列的秦綦峰中將麵紅耳赤大聲訓斥道。
“哈哈哈哈……”哨兵一聽‘操練’兒字更似充破了氣的氣球豪無自覺地捂著肚子笑彎了腰。引得同樣憋悶的諸小兵聲震盈野。眾將官本通紅的麵龐更成了豬肝色紅中帶醬醬中帶紫紫中泛青愁雲慘淡顏麵無光。
“我……”秦綦峰氣急欲高舉起巴掌便覺著廖佑銘從身後走了來慌忙收回。
“得了小秦想關靜閉嗎?”廖佑銘緩步上前製止道。
“我這是恨鐵不成鋼!”秦綦峰氣道。
“你恨鐵不成鋼我還恨鐵不成鋼呐!官大官小進了這軍營都是個兵是個兵就得同更生共患難;就是猛張飛也是因為鞭撻士卒被人弄死的你要引以為戒!”廖佑銘訓道。
“是的是的我這是氣糊塗了……”秦綦峰應道。
“氣什麽氣?難得活躍一下氣氛嘛。”廖佑銘抄著手表揚道:“好了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列兵膽子不小啊我喜歡!當兵的就該膽大包天!那些對著長官夾著尾巴過活國家怎麽能期望他們能在戰場上龍威虎膽?”
“謝謝長表揚!”哨兵喜笑顏開道。
廖佑銘拍了拍哨兵肩膀替他整整衣冠道:“列兵叫什麽名字?多大了?”
“報告長官劉禹18了。”哨兵欣喜道。
“哈哈半大不小的……高興什麽?以為搭上我廖佑銘這條線從此前途一片光明啦?告訴你我手下這群兔崽子可是非常記仇的!”廖佑銘轉臉看了看一眾鐵青著臉的將官嚴肅道:“別看你現在笑得歡小心你明日拉清單!劉禹明確的告訴你你在中南海的日子算是快到頭了!為了你小子不被這群家夥穿夠小鞋灰暗結束從軍生涯我給你提個建議乘早寫調職報告走人吧。”
“司令員沒這麽嚴重吧……”哨兵劉禹微低著頭嘟囔道。
“哈哈……老子參軍47年了吃過的鹽比你下肚的米還多!不嚴重?你當老子堂堂一個上將有心情給你打哈哈?”廖佑銘轉頭提手指了指臉色異常難看的秦綦峰道:“認識不?中將副司令秦綦峰這小子老子可從小看到大的。知道為什麽這麽年輕就成了中將不?”“不知道。”劉禹茫然道。
“那是因為這小子極其好麵子!因為好麵子這小子隻爭第一不做第二;因為好麵子這小子是國防大學頭榜狀元;因為好麵子全軍大比武這小子為了個‘贏’字坑蒙、下藥壞事做絕!因為這小子好麵子所以今天他是中將副司令而他們不是!知道不?”廖佑銘曆聲道。
“不知道……”劉禹撓頭道。
“不知道!?”廖佑銘豎起眉毛在劉禹胸前重重錘上一拳詳怒道:“王八羔子的朽木不可雕!你小子活了18年了怎麽光長個子不長腦子?換崗後自個兒回去反省反省!”
“司令員我……”劉禹委屈道。
“我什麽我!?你小子是5連肖萬財的兵吧?回去好好問問你們連長當年開罪了秦副司令員的家夥都是個什麽下場。然後別忘了趕緊寫報告走人我可不想好好的一個棒小夥被這**蛀蟲!應急通道是他們能用的嗎?”廖佑銘怒火中燒道。
“上有政策下對策;現在中央各級幹部子女全乘著父母配車上學更有甚者是父母親自開車送人戰士敢攔嗎?”高少校無奈道。
“不敢攔?不敢攔!?真要是有個什麽緊急事態普通道路無法機動怎麽辦?王八羔子的今兒個老子就要看看老子的兵敢不敢攔!”廖佑銘憤恨道:“傳我的命令:為切實落實中央關於《安全緊急事態處理辦法》的相關規定即日起除提出申請中央各級幹部私人配車一律不得使用應急通道通行違者通道管理部隊有權不需申告可動用一切方式製止!”
“司令員這……”高少校震驚眾將官也一臉驚容齊聲道。
“怕什麽怕?王八羔子的一群窩囊廢!就是天塌下了也有老子頂著你們怕個什麽事兒!?”廖佑銘大義凜然道。
“司令員這不成吧?難不成主席總理也得……”高少校支吾道。
“還用問!?”廖佑銘紅著臉喝道:“現在就給老子打電話馬上叫部隊把那群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家夥清理了接老曹回來!”
“司令員這……如何清理啊?”高少校遲疑道。
“人員清理出來部分車輛暫時征用接老曹回來其餘堵道的全給我退入地下停車場暫時停放。”廖佑銘指示道。
“行!司令員我這就去辦。”高少校行禮轉身步向吉普車。
廖佑銘正轉頭欲整隊向健身房行進時高少校的呼喚又傳了來:“司令員電話……”
“王八羔子的有玩沒完!?今兒個怎麽老不安生?”廖佑銘罵咧道。
“司令員這電話是外部北京市交管局葉局長的……”拿著車載移動電話的高少校麵色凝重道。
“什麽!?”廖佑銘聞言便似一頭暴怒的雄獅大步流星踱步走到吉普車前一把奪過高少校手中電話道:“喂?我是廖佑銘嗯你說……什麽?什麽!?王八羔子的!葉開陽你Tmd是鵝卵石還是蛋白質!?你Tmd吃狗屎長大的嗎!?你Tmd身子注了水腦子也注水了嗎?你怎麽不趁早弄根繩子找棵樹把自己吊死?找老子幫忙?老子幫不上!老子的兵是拿來巡街的嗎?老子的兵是拿來站路口的嗎?撒泡尿照照就你Tm這幅德行……便是把你小子剁了賣老子都嫌肉太肥!嗯?什麽?好吧……看在老部隊的麵子上老子姑且給你個上謝罪酒的機會……今兒個晚上8:oo什刹海美食一條街3o3號福臨門飯莊起碼訂五桌吧。什麽!?你個王八羔子的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哪兒有這麽好的事兒!?五桌!一桌也不能少!你當老子堂堂一個司令還會在乎你那屁都不值的幾桌飯嗎?成不成拉倒你給老子記住當老子的兵從沒一個是白幹活的!”
“嘭!”廖佑銘一手掛掉電話又撥了個號提起話筒道:“請轉98號基地……喂?98號基地嗎?我是中央警備司令部廖佑銘請轉許隊長。喂?許耀我是廖佑銘叫你來開會你小子Tmd幹嘛呢!?哦現在北京西城區路麵不太平有個家夥飆車把北京交警搞了個焦頭爛額你馬上帶人去看看幫忙處理處理……王八羔子的!你不是幹交通的難道老子是!?馬上去!權當是義務勞動。坐直升機去!若不是專搞交通的全Tm堵在半路葉開陽也不會求救求到老子頭上!”
廖佑銘掛掉電話轉頭對高少校道:“小高老曹那兒的事就按我說的辦對那些應急通道違權使用的問題一定要嚴肅處理告訴他們下不為例。”
“是的司令員。”高少校應聲道。
“好的小高值班去吧別忘了叫個兵把我的專用加密移動電話送到司令部1號作戰指揮室。”廖佑銘道。
“明白司令員我這就去了?”高少校道。
“去吧。”廖佑銘擺擺手高少校行了個軍禮立即上車而去。
廖佑銘轉身踱步來到大樓門前看了看隊列齊整大氣也不敢多出幾口的諸將官一笑道:“嗬嗬好了今兒個難得有人請客開飯我也就不為難大家了。今晚8:oo什刹海老地方福臨門飯莊門前集合不許遲到、缺席陪老子吃痛他娘的!還有今兒個中午不許吃飯!”
“哈哈……”眾將官轟然一笑。
“司令員得饒人處且饒人呐。您這不是太狠了點?”秦綦峰笑道。
“王八羔子的!葉開陽那小子勾勾手指就能別人掏腰包享受吃喝嫖賭一條龍難道老子帶人幫他花差花差也能把這富得流油家夥給吃窮了?老子這是幫他減肥!過分?老子還沒打算吃完了打包呐!”廖佑銘曬道。
“哈哈!那是……司令員您看我們是不是現在就回去為今晚準備準備?”秦綦峰笑道。
“想散了?沒門兒!今兒個城西交通大癱瘓‘雪狼’緊急出擊擒拿飛車賊;這麽好的一出戲大家都不想看難道想看過幾天自己親自導演的‘同心12反恐演習’嗎?”廖佑銘道。
“明白司令員。”秦綦峰道。
廖佑銘點點頭道:“那好小秦帶隊目標:2樓1號作戰指揮室我隨後就到。”
秦綦峰會意出列道:“全體都有向後轉目標:2樓1號作戰指揮室齊步走……”
眾人依言整隊調頭向1號作戰指揮室走去。
“我說小劉啊可別忘了你的調職報告啊。”廖佑銘走到哨位旁道。
大樓門前挺立如鬆的哨兵劉禹委屈道:“司令員真就沒點回旋餘地麽?”
“回旋?還是等你問過你們肖連長再說吧。”廖佑銘笑了笑道隨後舉手示意同在一旁等候的龐戎進入樓內。
緊連樓門的是一個異常寬敞的大堂中空高度接近5米明亮的頂部鑲燈照射著光潔的白石地磚不禁令人產生眩目之感。大堂正中正對著一展衣冠鏡鏡子旁邊則是大型雙向複合式階梯。鏡子前是大樓橫道橫道一側則為接待台所在。接待台對麵放置著一圍中式茶幾、長椅並在其間不經意處點綴幾處精致的花卉、盆景以為候客之用。
廖佑銘帶龐戎來到候客處尋了個僻靜處同坐下笑道:“龐戎老曹一行還得過會兒才來你看是在這兒等還是先隨我去看看‘雪狼’特警們的交警處子秀?”
龐戎皺眉道:“廖司令感謝您的邀請不過軍情不等人我還是在這裏等劉副總參謀長回來吧。”
廖佑銘嘿嘿一笑道:“軍情?現在真要是有什麽值得老曹他們處理的軍情便隻有‘同心12’反恐對抗演習和不久以後的‘北劍12’演習了。龐戎你搞的是哪出啊?”
龐戎冰冷道:“軍事機密恕難奉告。”
廖佑銘怒道:“王八羔子的!軍事機密難道老子一個中央警備司令部司令外加軍革委常務副委員長你也要拿這四個字搪塞我的嗎?”
“恕難從命幹我這行的必須遵守最嚴格的保密紀律。”龐戎不冷不熱道。
廖佑銘冷笑著揣測道:“露底了不是?最嚴格的保密紀律?怎麽看怎麽你都不像是挖坑、操炮、放羊的。還要遵守最嚴格的保密紀律?難不成是搞科技的?不對啊搞科技的也有你這身板兒國家還搞什麽全民健身?噢對了你說你是峽穀守備部隊……不會是‘叢林之王’吧?”
龐戎聞言霎時一雙利眸瞬間似透著森森寒意的刀鋒迫向廖佑銘令四圍氣溫陡降冷冷道:“廖司令您的話說的太多了。”
廖佑銘不為所動微微一笑道:“我不過隨便問問隻想知道這次‘同心12’對抗演習老曹打出的是不是你這張牌。”
龐戎平淡道:“廖司令您請放心此次進京我的任務除了述職不過是參加觀摩‘同心’演習順便給總導演部戰術評估小組幫幫忙。”
廖佑銘笑道:“那我就放心了老曹最近老是神神秘秘的不肯露半個底。王八羔子的搞得‘同心12’沒兩天就要開打了我這個紅軍導演部總指揮竟然還不知道對手是誰!龐戎你是老曹一係的能給我透個底麽?”
龐戎冷淡道:“本來我也是不方便透露的不過今天既然廖司令親自問了我我倒不妨可以提前給您先透個氣;參加此次‘同心’演習的藍軍部隊有部分來自我的老部隊成軍曆史算得上是建國以來最年輕的曹斌曹副主席便曾是這個軍的第一任軍長。現任第二任軍長是軍革委常務執行委員鄭山河中將……”
廖佑銘聞言瞠目結舌心底裏抽搐著痛苦道:“王八羔子的!老曹你Tm太狠了!老子不過每天逼你出操你Tm現在卻要逼老子上吊!這Tm什麽世道!?這回老子這群心高氣傲的白狼崽兒麻煩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