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被冷落的鳳星鳶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
他甩了甩歪掉的馬尾,心道:小爺我這麽大個人還站在這兒呢,就臭男人就在這跟小爺看中的女人動手動腳!
鳳星鳶不耐煩地上前將沈銜月和晏無羈兩個人扒拉開,將沈銜月拉到自己的身邊。
“笨蛋女人你離他遠點!鬼氣衝天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沈銜月笑著,揉亂了他的頭發,“也是,那我們先去村子裏看看村民們的病情。”
晏無羈聽後抬眸看向她,又冷了幾分,戲謔地笑道:“不過隻是幻境罷了,再說他們的病情怎麽治都是徒勞。”
沈銜月解釋道:“這裏可不單純是幻境,往生鏡裏的幻境乃是屬於空間術的一種。”
這裏的幻境是將宿主送回當年的那個時空,就相當於時間再重來一次。
村民們是真實存在的,這個村子也是真實存在的。
既然他們都是一個個鮮活的人,沈銜月便不會放棄他們,也不會放棄逆天改命的機會。
她叩響了一扇門,門後沒什麽動靜。
“怎麽回事?裏麵的燈都還是亮著的。”沈銜月有些不解,困惑地問道他倆。
周圍的街道光線昏暗,時不時還有不知哪兒傳來的哭聲,鳳星鳶有些心驚膽戰,忍不住抓緊沈銜月的袖口。
“笨蛋女人……這裏看起來真的好不對勁,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沈銜月敲了敲他的腦袋,“走?我們還能走哪兒?晏無羈在山腳下造的房子已經被村民發現了,咱們隻能先去借宿幾晚,再想辦法醫治好他們的病。”
不過……
沈銜月有些擔憂地看向晏無羈。他的眉眼深邃,麵若冠玉,長得極其耀眼,十分引人注目。
“額……要不你還是拿點什麽遮一遮你的臉?畢竟有的村民一定認識你。”沈銜月湊上前去,戳了戳他的臉。
就算不認識,他這張臉也算是過目不忘了,太招搖的話,反倒會讓他們生出一些不必要的禍端。
晏無羈點了點頭,捏了個決,轉眼間,一層黑紗若即若離地遮住他的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睛。
沈銜月苦惱地撓撓頭,好像他的美貌遮不遮都沒什麽區別。
唉,不過遮了總比沒遮強!
她又轉過身,繼續叩著門。
過了一會兒後,斑駁的木門後才傳來遲疑的腳步聲。
“吱啦”一聲,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麵容憔悴的老婦人,戒備地看向他們三人。
沈銜月連忙擠出一個笑容,“老奶奶,咱們仨是路過的旅人,帶的口糧都吃光了,這月黑風高的,您看看能不能借宿一晚。”
“砰!”一聲,門毫不猶豫地被關上。
沈銜月連忙喊道:“您家有沒有患瘟疫的人,我或許可以幫忙!”
還是沒有反應,正當沈銜月心灰意冷地準備轉身離去之時。
“吱啦”一聲,門又開了。
老婦人的臉色麵露猶疑,旁邊也跟著一個老夫,想必兩人是夫妻。
“你真的可以治瘟疫麽?”老婦人的眼裏泛著淚花,問道。
沈銜月點點頭,“我可以試試。”
雖然她在往生鏡裏麵失去了法術,但是她從小學過一些畫符,有的符紙對抵禦瘟疫有一定作用。
“那你們進來吧。”
他們跟著老夫妻走進了院子。
院子不大,卻比晏無羈兒時的院子精致不少,門前掛著紅燈籠,樹枝上掛著晾曬著的鹹魚,極具農家生活的氣息。
老婦人給他們收拾了一間空出來的屋子,錘了錘酸痛的腰,道:“咱們這院子小,隻剩這一間屋子了,幾位先勉強住著,時候不早了,明兒再麻煩姑娘幫我那苦命的兒子看看病。”
“真是謝謝您了。”沈銜月連忙道了謝。
待老婦人離開後,沈銜月有些尷尬地看了看兩人。
“這**隻能睡兩人……”他們三個注定有個倒黴蛋要睡地上。
鳳星鳶自信地拍了拍胸脯,連忙攬住沈銜月,“這還用問,笨蛋女人當然是和……”
話音未落,鳳星鳶便感受到晏無羈的目光陰沉地落在他的身上,嘴角依舊掛著一抹意味不明地笑意。
他卻感受到了莫名的壓迫感,連忙轉了話鋒,“和你睡一張床!”
“這還用你來通知我?”晏無羈挑眉。
沈銜月扶額,站在他倆中間,及時製止了他們這種幼稚的鬥嘴。
“好了好了你們都別吵了!我睡地上!你們兩個睡床!”
十分鍾後。
沈銜月美滋滋地在地上打了個地鋪,在這個時空裏正值夏天,睡地鋪上,吹著床邊的夜風,反倒挺清涼的。不一會兒,她便有了睡意。
與其同時,另外一邊。
兩個男人大眼瞪小眼地並排躺在**。
鳳星鳶不爽地用屁股擠了擠晏無羈。都怪這個黑心蓮!不然他現在已經和沈銜月抱著香噴噴地睡著了。
晏無羈忍住把鳳星鳶一腳踹下床的衝動,指了指鳳星鳶露出來的半邊屁股,嘲笑般冷哼一聲。
“哼!”鳳星鳶憋紅了一張臉,有被羞辱到,於是氣呼呼地側身過去,鑽進被子裏麵。
雖然是在一個不熟悉的地兒,沈銜月罕見地這晚睡得挺好,天還沒亮就醒來了。
她穿好衣服站起來,看向另外一邊原本睡**的兩人。
不知何時,鳳星鳶從**掉了下來,正躺在地板上,橫七豎八地睡著,撅著個大白屁股打呼嚕。
沈銜月又看了看睡在**的晏無羈,雖然是閉著眼睛,卻也看得出他優越的骨相和眉宇間的俊朗。
他的呼吸均勻,胸膛起伏著,不覺間,她便看愣了神。
小鬼君…還真好看。
晏無羈的睫羽顫抖,沈銜月正準備別來頭。
下一秒,她纖細的手腕被握住,輕輕一帶,她一個不穩踉蹌了一下,便跌到了床褥上。
晏無羈挑起沈銜月的下巴,那雙美的驚心動魄的桃花眼帶著一絲玩味。
“一直盯著我做什麽?”早晨他的聲音還未完全放開,嘶啞著聲音,更加蠱人。
晏無羈勾起嘴角,眼底笑意濃濃,恍惚間,沈銜月卻在他的眼裏看出了一絲殺意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