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心照不宣地踮著腳，偷偷跟在一群小狐狸崽子的後麵。
幾個小狐狸崽子好像沒有發現他們的尾隨，一個個長得胖胖的憨憨的，搖著大尾巴蹦蹦跳跳地跑到了溪邊。
晏無羈和沈銜月躲在他們身後的灌木叢裏麵，一人露出兩隻眼睛，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偷偷觀察他們。
突然，幾隻小狐狸搖身一變，化成了一個個肉嘟嘟，長得像小煤氣罐一樣的小孩子。
一個小女孩頭上頂著兩個小揪揪，一個小男孩曬得黑黝黝的，最幼小的那一個腮幫子印著兩坨高原紅，很是可愛。
他們從口袋裏掏出紙，疊成一個個小小的紙船。
奶乎乎的小女孩拿著手中的小紙船，驕傲地道：“泥萌看！窩滴小紙船係粉色噠！”
小男孩傲嬌地扭過頭，“切切，幼稚鬼才喜歡粉色！”
他嘴上這麽說著，手中靈力一閃，白色的小紙船也跟著變成粉色的小紙船。
小男孩仰著腦袋，裝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將小粉船遞給了小女孩，“喏！給泥！窩才不係幼稚鬼！”
“哼噠！”小女孩撅著嘴巴，裝作不高興，手上卻很誠實地接過小粉船，將兩個小紙船靠在一起，放進了小溪中。
“噗嗤！”沈銜月看著他們幾個奶乎乎的小團子，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你想去放紙船嗎？”晏無羈看著她笑，嘴角也笑意濃濃。
沈銜月點了點頭，將他拉起來，朝著小溪邊小跑著過去。
她隨手幻化出幾張紙，輕鬆疊著一個個小紙船。
她偏頭瞥了一眼晏無羈，隻見他笨拙地拿著一張紙，照著沈銜月的手法，翻來翻去也疊不出來。
就算勉強疊出來的紙船，要麽是歪的，要麽漏水，要麽疊成一坨，形狀詭異。
晏無羈撇了撇嘴，學著沈銜月平日裏很委屈的樣子，眨巴著一雙動人的桃花眼看著他。
沈銜月歎了一口氣，敲了敲他的頭，“跟誰學的這表情，真傻！”
晏無羈剛想說是跟她學的，又生出了些想逗弄她的樂趣，於是悠悠道：“跟一個女子學的。”
女子？沈銜月眨巴一下雙眼，有些不解。
她看晏無羈平日裏也不怎麽交際，青丘的下人們也一個個對他避而遠之，怎麽有機會接觸女子？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所以答案隻有一個！
晏無羈背著她偷偷和女子私會！
好大的膽子！
沈銜月臉色微沉看著晏無羈，眼底劃過一絲自己都未察覺了慍怒。
她不快地咂了咂嘴，像過來人一樣拍拍晏無羈的肩膀，道：“唉！你太年輕！”
晏無羈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外麵的壞女人很多知道嗎？她們隻有欺負你，隻有我才是真心對你好～”
說完她嘿嘿一笑，這是她在話本裏學的忽悠男人的手段，叫什麽來著，劈悠欸（pua）。
“真心對我好？”晏無羈微眯著雙眼，眼底帶著蠱惑，他強硬地拽住她的手腕，湊近她的耳畔，“怎樣對我好？嗯？”
沈銜月唰的臉上浮起兩朵可疑的紅暈。
晏無羈看見她這幅樣子，勾了勾唇，心中有些快意。
低沉的聲音嘶啞著，仿佛勾人心魄，“也像話本裏描述的那樣嗎？”
什麽虎狼之詞？！
沈銜月剛準備推開他，忽然他們的身側冒出了三個小腦袋。
一張圓嘟嘟的小臉帶著欠欠的笑容，奶聲奶氣地說道：“哥哥，不要相信女銀的話，介個姐姐是騙你噠！她就是壞女銀！”
“說什麽呢！欠揍的臭小子！”沈銜月氣呼呼地將小屁股屁股後麵白白的，大大的，毛茸茸的尾巴拽著，倒著提過來。
小屁孩被嚇得哇哇大哭，“嗚哇哇哇！姐姐是好銀！姐姐是好銀！”
“切！這還差不多！”沈銜月得意地放開他。
逃離沈銜月魔爪的小狐狸崽子，剛被放開，又露出一個欠欠的笑容，“所以話本裏描述的是什麽呀？！”
沈銜月：“……”
晏無羈：“……”
旁邊的小女孩裝作很懂事的樣子，指教小男孩，“切，泥這都布吉島！裝什麽大人呢！”
說著便得意洋洋地雙手環臂，喜滋滋地道：“窩偷偷去皇城裏麵看過話本，話本裏描述男噠和女噠抱在一起，發出奇怪的聲音！”
沈銜月見狀連忙捂住小女孩的嘴。
小男孩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似懂非懂地問道：“喔！不過為神魔他們要發出奇怪的聲音哇？！”
小女孩被沈銜月捂住嘴，“嗚嗚”著，小臉漲得通紅，說不出話。
年紀最幼的一個小崽子也摻和了進來，興致勃勃道：“泥真是笨！介都布吉島！發出奇怪的聲音當然是修煉太累了哇！大人們也係會累噠！”
“喔！！！”三個人異口同聲。
晏無羈忍著笑意，眉眼彎彎，盛滿了春水。
沈銜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些小屁孩都是哪兒跟哪兒啊，成天不學好，天天對這些亂七八糟的感興趣。
看來她得給皇城賣話本的和說書的加一條規矩了——靜止18周歲以下的小崽子入內！
晏無羈盤腿坐在一旁笑而不語，他手中把玩著紙船，認真地疊著。
不一會兒他便折成了一排紙船，一個個的按照從小到大的順序排成一條，輕輕一推，將紙船送進小溪裏。
沈銜月低頭，饒有興味地伸出指尖數了數，“二、四、六、七八……你這紙船折得好像民間童謠裏的畫麵，門前大橋下，遊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
她杏仁眼裏滿含著笑意，清脆的嗓音哼唱著輕快的旋律，小腦袋也隨著韻律左右搖晃。
晏無羈看著她，有了一起動容，伸出手將她耳邊的碎發別在耳後，清冷的聲音帶著無盡溫柔，像風拂過，“頭發亂了。”
沈銜月看著眼前妖孽般的男人，不知為何，有了一絲心悸。
她越看著他，臉愈發通紅，她急忙側過臉，連耳尖也泛起了紅暈，眼底滿是慌亂無措。
一旁三個小狐狸崽子興致勃勃地看著他們，六隻眼睛裏麵都不約而同地冒著星星，奶聲奶氣驚歎，“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