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兩個少女前來把沈銜月按住,在她的袖子裏搜羅出了星辰狐綢帶。

沈銜月掙紮著,大喊道:“還給我!”

誰知兩個少女非但不還給她,還給了她一個冷眼,嗤笑道:“就這破綢帶,乖乖獻給我們寧家大小姐也給你這種小家碧玉的臉上沾沾光!”

寧家是青丘在青丘富甲一方,更是帝王家的權臣,剛剛那女子口中說的寧家大小姐,想必就是寧國公的寶貝女兒寧兮兒了。

寧兮兒接過身旁人給她送上來的星辰狐綢帶,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意,“這個綢帶雖是素了點,但是質感不錯,本小姐勉強看上了,收下給你麵子!”

誰要你給麵子啊!沈銜月心中忍不住吐槽。

不過她也不想和這位刁蠻大小姐糾纏太久,於是好言道:“不瞞你說,這是家母送我的生辰禮,對我而言十分重要,如果寧小姐喜歡,我過幾日給你再買一個綢帶便是了。”

寧兮兒抬眉,不耐煩地瞥了一眼她,嘲諷道:“本小姐說要這個就要這個!一個破綢帶而已,誰稀罕!”

“你……!”沈銜月攥緊了拳頭。

寧兮兒又掃了一眼沈銜月身後的晏無羈,愣了一瞬,瞳孔慢慢變大,露出驚豔。

晏無羈站在一旁,眉目如畫,鼻梁挺立,薄唇微抿,風撩起他的發絲,美得像是一幅畫。

寧兮兒縱使閱盡無數俊男,卻也被他的俊容驚得挪不開眼。

她朝沈銜月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歪頭,道:“如果你想要你的綢帶,就把他送給我!”

說著,寧兮兒便伸出指尖,指向了晏無羈。

晏無羈聞言一怔,臉色冷了幾分。

“不可。”沈銜月斷然拒絕,沒想到這寧兮兒不僅搶寶物,還想著搶人。

沈銜月笑的從容,語氣不卑不亢,道:“這綢帶本就是我的,於情於理寧小姐都不該據為己有,又何來用綢帶和我換人?空手套白狼你可是真有一套。”

寧兮兒從小嬌生慣養,就算天塌了也有寧國公頂著,她想要摘北邊的星星,絕不要東邊的月亮,舉國上下除了王室都對她畢恭畢敬,她哪裏受過這種委屈!

寧兮兒眼底驟然發出惡狠狠的毒光,憤憤然地看向沈銜月,像是想把她生吞活剝,“好啊,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小姐絕不會輕饒你!”

說著,她便手中喚出一把劍,縱身刺向了沈銜月。

沈銜月眼底劃過一絲輕屑,她輕呼一口氣,藏在袖子裏的手隱蔽地掐了一個訣,瞬時,星辰狐綢帶從那人手中脫離,飛向了寧兮兒,將她的身體牢牢捆綁住,不得動彈。

寧兮兒大叫一聲,手中的劍滑落,被狼狽地捆住。

“放開我!你這賤女竟然敢打我!要是被我爹爹知道了,絕對不會饒了你!”寧兮兒氣急敗壞地大叫。

“秋水,還不幫我解綁!”她咬牙切齒地命令身邊兩個女子。

秋水剛剛拿著星辰狐綢帶,被沈銜月抽去,由於慣性摔在了地上,正維持著臉著地的姿勢。

寧兮兒恨鐵不成鋼的轉過頭,看向另一個女子,“碧雲!快幫本小姐鬆綁!”

誰知碧雲卻不知何時站在了沈銜月的身邊,畏畏縮縮不敢看寧兮兒。他們周圍圍了一大群世家子弟們,都紛紛過來看熱鬧。

沈銜月一步步走上前,雙指狠狠捏住寧兮兒的下巴,一字一句道:“首先我沒有打你,我是正當防衛。其次,就算你爹爹知道了我打你,也不會拿我怎麽樣,或許會跪下給我賠個不是,再者……”

她頓了頓,臉上從容淡定,勾起明媚的笑容,杏仁眼裏英氣逼人,“我沈銜月這人向來心眼兒小,凡事都講究個睚眥必報。寧兮兒,我勸你今後別動不該動的東西,別打不該打的主意!”

“哐當!”一聲,寧兮兒被綢帶扯住,倒著掛在了樹幹上。

她大叫一聲,嗚咽著哭啼。

世家子弟們也不是吃素的,早就對寧兮兒這個仗著她爹的權勢橫行霸道的人心存不滿。

周圍人頓時“蕪湖”一聲,有的在看笑話,有的對沈銜月投去敬仰的目光,沒有一個人去救寧兮兒。

寧兮兒倒掛在樹上,破口大罵,“你這個賤民!本小姐絕不會放過你!別讓我逮著你了!”

“哢嚓”一聲,承載著她重量的樹枝斷了,她砰通一下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

寧兮兒握緊了拳頭,在眾人的嘲笑下羞憤離去。

她暗暗發誓,隻要她還活著,就與沈銜月勢不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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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新盛典進行的如火如荼,各家子弟都紛紛前去比試。

總共分為三輪,第一、二輪是海選賽,第一輪選取報名子弟中的八成比例,第二輪選取三成比例。第三輪是淘汰製,二人雙雙對決,勝出者則可順利拜入宗門。

沈銜月和晏無羈二人很快便過了前兩輪,眼下便是隻剩下第三輪了。

第三輪和前兩輪有些不同,前兩輪要求赤手空拳,以肉身相搏,不能帶任何法器和寶物。

而第三輪則寬限了很多,可以帶三件以內的法寶,供比賽者們使用。

這樣一來,世家大族以及玄門之家的子弟顯得格外有優勢,這天材地寶四海八荒處處難尋,不是普通人家可以負擔得起的。

“你在緊張嗎?”候場時,晏無羈側眼看向沈銜月。

沈銜月深深吸了一口氣,還是點了點頭承認。

“我常年深居簡出,不知其他世家子弟身法如何,青丘之大,自然不可能所有人都像寧兮兒一樣雞肋。”

她歎了一口氣,擔憂地看向晏無羈,“我倒不是在擔心我自己,我在擔心你。行程匆匆,我還未給你配置適合你的法器,況且……”

她止住了話語,晏無羈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況且你身修鬼道,邪氣極重,雖然各個宗門都秉持著一視同仁的態度,可心底裏難免有偏見。”

晏無羈淡淡地笑了,“放心,我不會再用鬼道,勝出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