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星鳶頓時會意,嘲笑道:“原來是在打去天界的主意。”

“哼,堂堂鳳凰後裔,不會連這都做不到吧?”沈銜月故意用激將法。

鳳星鳶果然中招了,他一副很冤枉的模樣,道:“怎麽可能!”

轉而他又微皺眉頭,顯得有些苦惱,“不過天界管得很嚴格,不是位於仙家之列皆很難進去。”

沈銜月雖然是仙體,但是因為修為不足,尚未成仙,隻是區區半仙而已。

她想了想,道:“那你就把我隨身攜帶,混進去!總不至於天界連隻寵物都不能養吧?”

鳳星鳶頓了頓,神色有些怪,他一臉得逞的笑道:“寵物?就這麽說定了!日後有機會我一定將你帶到天界逛逛!”

他還從未見過沈銜月真身的模樣呢,她是九尾一族,真身便是一隻毛茸茸的小狐狸。

方才她說變成寵物,不知為何,鳳星鳶的心裏橫生出一絲期待,甚至覺得,將她這隻寵物養在身邊,帶上天界,生生世世都好。

沈銜月見他答應了,杏仁眼忽閃忽閃,像是在放光一樣。

“一言為定!”

待她到了天界,不僅要好好一飽眼福,更要想法設法求見澤初上神。

都說澤初一雙眼可以道破天機,而在往生鏡裏,恰巧遇見了在凡間渡劫的澤初。

沈銜月覺得,一切仿佛有一雙手將她推向命運的真相。

找到本初,勘破天機,便是解題的關鍵。

-

晏無羈獨自一人在雖然不大但是看起來寬敞明亮的屋子裏麵收拾床鋪。

拜入師門後,便會有師兄們來分配住所。

他冷著臉,回憶起沈銜月奔向鳳星鳶時,他轉身離去。

他心裏突然有些懊悔,為什麽不跟著她一起過去,看看他們究竟在談什麽喜事談這麽久。

他甚至一瞬間失望過,陰暗地期待鳳星鳶永遠消失在沈銜月的麵前。

可轉念一想,如果他消失了,她一定會很難過。

晏無羈嘴角勾起嘲諷的笑意,眼眸裏流露出淡淡的悲哀。

突然,屋外傳來一陣極其不和諧的腳步聲。

下一秒,門被人毫不猶豫地踹開。

幾個男子凶神惡煞地站在門前,一臉不懷好意。

晏無羈站起來,臉色陰鬱,沒有一絲溫度。

“有事?”

他懶得和他們多語,他們這樣子一看就是來找茬的。

為首的一個穿著華服,看起來像金枝玉葉的公子哥。

晏無羈在招新盛典上記得他,他是楊家公子楊煒,十分囂張跋扈,仗勢欺人。

他環抱著胸,看向晏無羈的眼神滿滿的鄙視和輕蔑,他冷笑一聲,道:“你就是所謂融合靈根?也沒什麽稀奇的嘛。憑什麽他們給本少爺分配的屋子還不及你!”

眾所周知,拜入師門後,住宿的地方都是隨機分配的,恰巧給晏無羈分配了一間最好的屋子,而楊煒的屋子卻分配的很一般。

他自命不凡,貴為楊家少爺,卻沒有深受優待,自然心存不滿,於是決心整一整這個沒有任何勢力和背景的少年。

楊煒戲謔道:“就憑你也想和本少爺爭?融合靈根又怎樣!今天本少就來教你做人,讓你知道誰才是青城山的老大!”

說罷,他身後的人摩拳擦掌,不懷好意地走向晏無羈。

晏無羈冷著臉,他現在不能使用任何鬼術,也不會武功,於是選擇站在原地,按兵不動地看著他們幾個。

他眼裏帶著滿滿的輕屑,嘴角掛著笑意,這種淡然的表現在楊煒眼裏無疑是一種挑釁。

楊煒氣憤地心想,像他這種無憑無倚的人,不是應該害怕他這種常居高位的權貴嗎?不是應該嚇得屁滾尿流,跪下求饒嗎!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不卑不亢地挺立在這裏,眼裏看不出任何恐懼。

楊煒氣急敗壞地冷哼一聲,命令道:“給我拖到外麵打!嗬嗬,打得他乖乖叫我爹!”

語落,他身旁幾個人朝著晏無羈走去,牢牢地控製住了他的肩膀和雙臂,其中一個人毫不留情地用腳踹向他的膝蓋處,逼得他狼狽地跪下。

晏無羈強忍著疼痛,額心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雙目赤紅。

他勾唇,眼底劃過一絲紅光。瞬時,遠方飛來了幾隻蝙蝠,像是被控製了一般,融在夜幕裏,悄然靠近。

“奇怪……這青城山怎麽會有蝙蝠?”清甜的女聲在屋外響起,帶著困惑。

晏無羈眼神微閃,良久露出一絲笑意。

那是沈銜月的聲音,她正好和鳳星鳶從外麵回來,路過這裏。

晏無羈笑著閉上雙眸,被他控製住的蝙蝠顫抖了一瞬,恢複了自己的神智,又飛了回去。

幾個人將晏無羈拖到外麵,準備當著大家的麵將他痛打一頓,以此來殺雞儆猴。

晏無羈也不惱,垂著頭,順從地被他們拖到了外麵。

剛到外麵,他被押著跪在地上,楊煒一腳踹向他的小腹,晏無羈悶哼一聲,緊接著,幾拳又狠狠地朝他身上砸下。

他嘴角掛著笑意,仿佛渾然感受不到疼痛,抬眸,對上了一雙清澈又疑惑的眼睛。

沈銜月站在不遠處,好像沒有看清他,揉了揉眼睛,湊近看了一遍。

果然是他!

晏無羈正跪在地上,被幾個人打得渾身都是傷,衣衫上也溢出了血跡。

間隙間,他抬眸看向她的眼裏含著淚水,眼尾也泛紅,不似平日裏那般冷漠矜持,好像要碎了。

“晏無羈!你們放開他!”沈銜月見狀,不顧一切地甩開站在原地的鳳星鳶,衝上前去。

不知為何,她心中難受異常,仿佛打的不是晏無羈,而是在捏碎她的心。

“喲,又來了個丫頭片子!”楊煒嘻笑道,沒個正形。

“不過本少爺不打女人,看你有幾分姿色,你當做沒看見,本少就放過你。”

沈銜月小臉帶著慍怒,一字一句道:“你,想得美!”

她看了一眼失力躺在地上的晏無羈,他泛紅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她,嘴唇微抿,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沈銜月捏了個訣,星辰狐綢帶被她召喚出來,綢帶纏繞住楊煒瞬間縮緊,將他牢牢綁住。

楊煒一個站不穩,狼狽摔倒在地。

“你知道本少是誰嗎?!我可是楊家少爺,楊煒!”

沈銜月“噗嗤”一聲,“**?那你真的補補!”

說罷,她毫不留情地抬腳,朝著楊煒的小腹間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