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銜月見過不要臉的,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她把持不住他的美貌攻擊,臉變得通紅,附著酒精的微醺,顯得嬌滴滴的。

“滾啊!”

晏無羈看著懷裏氣急敗壞的小家夥,挑了挑眉,又道:“如果姑娘不願以身相許在下的話,我也願意以身相許給姑娘。”

花言巧語!狗嘴吐不出象牙!沈銜月在心裏暗暗罵道。

晏無羈看著她快要跳牆的模樣,笑意更深,裝作很為難的樣子。

“姑娘看起來好像很為難?”

沈銜月聞聲拚命地點點頭,小腦袋一晃一晃地,像是表現出自己的抗拒和不滿。

“也是,光是口頭承諾確實太沒誠意了。”他笑道。

下一秒,冰涼的觸感覆上她溫熱的唇瓣,一點一點地吮吸著,帶著無盡的溫柔和纏綿。

沈銜月兩隻眸子像小鹿一般驚恐地瞪大,瞳孔地震。她掙紮著,抗拒著他的吻。

晏無羈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裏,手抵住她的後腦勺,逼迫著她不得不回應他強勢的吻。

下一秒,他的舌尖撬開她粉嫩的唇,濕潤的觸感帶著侵占的意味,狠狠逼進她的唇齒間。

“唔……”沈銜月的臉通紅,脖子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呼吸也淩亂了起來。

吻到情深處,晏無羈將她打橫抱起,又將嬌小的她放在了後麵的桌上。

雕刻著花紋的木桌上盛放著一個裝著花的花瓶,她的體重雖然輕,但壓在木桌上的分量也使桌子抖了抖。

“哐當”一聲,桌角的花瓶掉落在了地上,碎成了一片晶瑩的冰渣。

晏無羈赤紅著眼尾,不管不顧地將坐在桌上的少女強硬地抵在牆上,熾熱的吻再一度襲來。

沈銜月被吻得快要窒息,吻意纏綿間,她恍惚覺得,今天的他和以往好像不一樣。

他們之前也接吻過幾次,時而溫柔時而粗暴。但唯獨今天,他卻吻得狂熱,極度渴求中帶著幾分暴怒和殘忍,像是在忍耐著什麽,也像是在給予她懲罰。

難道小鬼君因為剛剛的事情生氣了?

沈銜月來不及多想,嘴唇再度被堵住。

這一次,吻勢來得更加猛烈,他啃咬著她的唇瓣,一股血腥味在舌尖蔓延開來,沈銜月痛得雙手不安地攥緊了他的衣袖,像是在懇求他放過。

晏無羈眼裏染上了動情,良久,舔了舔嘴角,不舍地放開唇邊的香甜。

他俯身看著由於缺氧喘息得厲害的少女,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

低低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魅惑,仿佛在她的心尖上抓癢。

“不隻是承諾,還要一吻定情。”

明明如此正經清冷的語氣,卻說出這般虎狼之詞。

呸!晏無羈看似高嶺之花,清冷佛子,實際上是澀欲俱全的惡魔!

沈銜月憤憤地看著這個不經人同意就吻她的男人,用力用手抹了一把還發著痛的嘴唇。

沈銜月氣憤道:“你有病啊!”

“你有藥嗎?”他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

-

另一邊。

鳳星鳶環顧四方,小心翼翼地走上了二樓。

花滿樓十分壯觀,構造也複雜。除了一樓擺著美酒和舞宴,第二層閣樓是一間間彼此間相隔,獨立私密的房間。

房間裏不時地傳來一陣陣的嬌笑聲和東西砸落在地的聲音,顯得有些雜亂無章。

鳳星鳶歪著腦袋,高高束起的馬尾隨意地搭在一邊,一臉疑惑。

他在掉落凡塵之前,一直都呆在九重天上做一顆安安穩穩,老實本分的蛋蛋,對凡間的事情並不了解。

下凡之後雖然也經曆了一些日子,但卻從來沒有接觸過除了沈銜月以外的任何女子,對男女之事也不甚了解。

隻是他在傍晚行醫的時候偶爾間路過幾間昏暗的屋子,裏麵會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他也不甚了解,呆呆地想了很久,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大概是夫妻間打架罷了。

他又搖搖頭,有些失落和傷感。

難道人間的夫妻結婚後感情都不和,都喜歡打架嗎?

他又想起話本裏經常提到的夫妻和離,更加證實了他猜想的結論。

對!一定是民間的夫妻不懂忍讓,遇到一些事情就喜歡吵架甚至大打出手,所以才會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

鳳星鳶轉著眼珠子,想了想,臉上帶著幾分單純和認真。

如果他順利追到沈銜月,娶了她之後,他一定不要像其他夫婦一樣和她吵架,甚至打架,更不會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他暗暗在心裏發誓。

這麽想著,鳳星鳶的眼神便更加堅定,一雙澄澈的眼裏充滿了對幸福生活的向往。

他憑借著仙體的優勢,在二樓來回踱步著,越意外地感覺到,這裏的妖氣並不是從某一地方傳來。

而是四處都彌漫著妖氣,隻是這妖氣若有若無,不仔細地感受極其難發覺。

他微微皺起了眉頭,心中若隱若現的猜測變得清晰了起來。

也許花滿樓裏不僅僅隻有一個妖物,而是……

正當他恍神的時候,一雙塗抹著紅色指甲的纖纖玉手撫上他的臂膀,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嬌笑聲。

鳳星鳶順著手的方向抬眸,下一秒,臉上便浮現出了疑惑,還略帶著幾分欣喜。

“……沈銜月?你怎麽在這裏?”

他有些困惑,剛剛她不是還在樓下扮男裝,和男寵們嬉戲嗎,怎麽這麽快就到了他的身邊。

“沈銜月”一臉媚笑,語氣也十分輕柔,蹩著秀眉,嗔怪道:“還不是因為擔心你,所以我才跟過來了。”

鳳星鳶一臉單純,就差把“好騙”“好欺負”寫在臉上了。

“謝謝你呀,你人還怪好的嘞~”

“沈銜月”也跟著笑著附和,輕輕地摟住鳳星鳶的臂膀,蹭著他。

“要跟我一起進去玩玩嗎?嗯~”她朝著鳳星鳶拋了一個媚眼,用眼神示意著一旁門打開著的房間。

鳳星鳶順勢望了一眼房間裏麵,紅色的幔帳拖在了地上,一時間屋內向外散發著撩人的花香味,吸引著人前去一覽春色。

他被“沈銜月”挽住走進了房間,一邊被她帶著走,一邊撓撓頭咕噥著:“你今天怎麽這麽熱情?好不習慣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