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沈銜月尷尬地假裝咳嗽,安撫地拍了拍鳳星鳶的頭。
“別怕!因為我也怕……”
鳳星鳶:“……”
一陣笑聲伴隨著詭異的風從他們耳邊劃過,“哈哈哈哈~歡迎來到花滿樓。”
玄姬在舞台中央緩緩降落,一身青衣像花瓣一樣漂浮起來,她纖纖玉手裏握著一把折扇,輕輕一抖,折扇打開,遮住了半張臉,露出了一雙如蛇蠍般銳利又魅惑地眼睛。
沈銜月右手心裏悄悄運著靈力,手腕因為緊張而有些輕微發抖,將鳳星鳶牢牢護在身後。
玄姬輕笑一聲,依舊溫柔如水,“青丘二公主,上次在往生鏡竟然被你和那個怪物僥幸逃脫,還真是有一番本事。怎麽?如今送上門來了?”
沈銜月咬了咬牙,問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晏無羈呢?”
青衣女子隨意地晃了晃折扇,一臉輕蔑的笑容,“都快死到臨頭了,怎麽還有心思關心他的性命?”
她又瞥了一眼鳳星鳶,眼底劃過幾絲驚詫,下一秒便恢複如常。
“九重天的鳳凰?怎麽落得這個下場?哈哈也好,等著我把這個細皮嫩肉的小家夥吃幹抹淨後,定會修為大增!”
鳳星鳶有些害怕地躲在沈銜月的身後,如今他化為幼兒狀態,什麽靈力都沒有。
他不忘記探出一個小腦袋,朝著玄姬比了一個中指,又做鬼臉道:“哼!我才不怕你!笨蛋女人會保護我的!”
沈銜月:…!這高帽子來得猝不及防……
玄姬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笑話一樣,狂妄得笑了起來。
“既然你們這麽主動求死,那我就滿足你!”
她又假意思索了片刻,表情有些為難,突然想到了什麽好點子,嬌笑道:“不過讓你這麽快的死,真是便宜你了!我要慢慢地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
玄姬說著手中便浮起了一麵鏡子,鏡子閃著銀光,周圍鍍著一層詭異的圖案。
沈銜月再熟悉不過,她手裏拿的正是往生鏡。
妖異的光芒從鏡子裏射出,刺眼的強光讓他們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待他們睜開眼時,發覺自己正處於一麵麵巨大的鏡子中間。
往生鏡分裂成了六塊,形成鏡陣,將他們包圍,困在陣內。
沈銜月緊張地喚出綢帶,纏繞在自己的腕間,蓄勢待發。
玄姬的聲音空靈無比,從上方飄過來,若即若離,“你們就被乖乖困在鏡陣中,直到生命盡頭力竭而亡!”
她的聲音慢慢消失,沈銜月沒有被她唬住,仍然牽著鳳星鳶的小手,堅定地在鏡陣中走著?
沈銜月閉上雙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握緊腰間的粉娃娃。
一個聲音在她腦海中想起:真的要輸了嗎?
父王小時候常常教導自己,人生就像一盤棋,無論多麽嚴絲合縫的棋局,在某一時間某一特殊的位置都會有破綻的一麵。
陣法亦是如此,就算玄姬用往生鏡布下的鏡陣完美無瑕,但她相信一定會有破綻出現。
她緩緩睜開眼睛,好看的杏仁眼裏仿佛墜滿了星辰,殷紅的嘴唇微抿,堅毅又頑強。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她不會放棄!
她聚集起渾身的靈力,九條雪白的尾巴如花一樣綻開,她召喚出真身,正欲衝破鏡陣。
突然間,六麵泛著銀光的鏡子中央出現了模糊的圖案,形成了一個個通道般的漩渦,吸引著他們進入。
沈銜月雖然心中有些不安,但仍舊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安慰鳳星鳶道:“你看!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或許我們進入鏡子裏麵可以找到破解鏡陣的方法!”
鳳星鳶一臉狐疑,仿佛難以置信。
但他轉念一想,現在一直困在鏡子裏麵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不如就聽從沈銜月的辦法。
雖然荒謬,但或許管用。
這麽想著,鳳星鳶應了一聲。便毫不猶豫地走向了一麵鏡子。
沈銜月正想著跟上去,那麵鏡子的屏障卻自動關上了,隻剩下泛著銀光的鏡麵,將她隔在外麵。
“鳳星鳶!”她大喊道。
半天沒有回應。
“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沈銜月在心裏祈禱著,咬咬牙轉身走進了身旁的一麵鏡子。
-
另一邊。
“既然她不忍心殺你,就由我這個從小做她哥哥的人來親手了結你這個孽障!”
裴玉清一改往日的溫和謙遜,手中握著銀劍,絲毫沒有心軟地向著晏無羈刺過去。
晏無羈剛準備側身一躲,猛然驚覺籠罩在外的一層屏障開始崩塌。
原本金碧輝煌的花滿樓露出了暗沉晦暗的一麵,周圍的環境瞬息萬變,刹那間出現六麵鏡子,形成法陣。
裴玉清朝著晏無羈刺過去,在空中騰空飛舞著,被晏無羈側身一躲,“咻咻”得一聲,便衝進了身後的一麵鏡子。
幾位弟子看見長老被吸進了鏡子裏,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像傻子一樣呆呆站在原地。
晏無羈隱隱覺得一絲怪異,腰間身著玄衣的娃娃像是感應到了什麽,突然在腰間開始跳了起來。
“沈銜月!”他意識到了什麽,冷著臉,喊道。
沒有回音。
周圍幾個弟子見晏無羈一個人落單了,領頭的一個弟子拿起劍,憤然道:“你這旁門歪道!我替師尊替天行道!”
說著,他們幾個像是受到了什麽鼓動,一臉正氣凜然,紛紛拔出劍,朝著晏無羈衝去。
晏無羈連臉色都懶得給他們,他雙眼充血,發了瘋一樣一個個地敲打著鏡子,“沈銜月!”
他身後的彼岸花翻騰,一邊躲避弟子們的攻擊,一邊在一麵麵鏡子前來回地查看。
當晏無羈站到中央的一個鏡子前時,腰間的玄衣娃娃似乎就要蹦出來,像是感應到了什麽,興奮異常。
他頓下腳步,右手握住幽冥劍,向著弟子們的方向揮出一道鋒利淩冽的劍芒,弟子們受不住這般猛烈的衝擊波,紛紛倒下。
晏無羈的神色狠厲陰鬱,冷冷地看著鏡子後麵,又帶著莫名其妙地期待。
他朝著那麵鏡子揮出一道極其詭異迅速地鬼氣。
鏡子出現了一道深深地裂痕,他縱身一躍,跳入了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