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地伸手將沈銜月的腳脖子拽住,將她拖回來,眼底泛著漣漪,笑道:“你這小腦袋裏在想什麽呢,嗯?”

沈銜月眨巴著眼睛,由於緊張咬住了殷紅的唇,“不是你說對我一見鍾情的嗎?”

明明是麵前這個如妖孽般的男人說著曖昧的話,才讓她想多的,這怎麽能怪她呢!

晏無羈微微彎腰,低頭凝望著稚嫩又局促的少女,笑容綻放,宛若冰雪消融。

他溫聲道:“逗你玩的,傻瓜,這都信。”

小姑娘被逗弄後頓時一陣羞惱浮上心頭,氣得握住小拳頭狠狠錘他堅硬的胸膛。

“那你總要給我的理由!不然我總覺得你會圖謀不軌!”

她軟糯的聲音帶著怒意,她這一點兒力氣不痛不癢地砸在晏無羈的身上,像是小貓撓癢癢一樣,毫無殺傷力,奶凶奶凶的。

“因為......”晏無羈的眼底的幾分怯意轉瞬即逝,微微張了張嘴,欲出的話語生生被咽了下去。

眼前少女白皙清秀的臉龐和十幾年前的那個笑顏重合,他晃了神,失態地甩開她握住的手,站起身,臉上有一絲不自在。

他的聲音又恢複了往日的清冷淡漠,露出一派生人勿進的模樣,“你就當我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吧。”

“哦......”

沈銜月不明白麵前這個男人為何變臉變得這麽快,明明剛剛笑得如同春風般和煦,轉眼間便冷若冰霜。

她低下頭,無聊地戳了戳食指。

心想晏無羈真是陰晴不定,讓人捉摸不透。不及澤初哥哥半點脾氣好!

不知不覺間,天邊的落日躲進了層雲裏,夜幕降臨,庭院裏多了幾分寂寥。

沈銜月無聊地歪坐在**,百無聊賴地盯著坐在桌子前和自己對弈的男人。

他膚白如霜,鴉羽似的睫毛微微抖動,在深邃的眼底投下一片陰影,再往下看,是挺立的鼻梁,薄唇微抿。

她不覺間看呆了,眼珠子在他的臉上一刻也不肯挪動。

晏無羈像是未察覺一般,低眸看著棋局,修長的指尖輕輕拈起一顆黑棋,落在棋盤上。

他的神情淡漠而認真,眉心微皺,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下一秒,他的眉心舒展開來,看著棋局,恍如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突然有了最佳的解法。

那雙妖孽般的桃花眸輕輕抬起,對上沈銜月的視線。

“誒嘿嘿......”她還在一旁盯著他傻傻樂嗬,渾然不覺男人早已起身向著她靠近。

晏無羈看著她的小臉,有些玩味地挑了挑眉,用指腹在她的鼻尖一抹。

一抹鮮紅色的血覆在他的指尖。

沈銜月一愣,慌亂之下連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哇啊啊啊啊!”

她叫了出聲,一臉驚異地看著手心的血跡。

她她她她她竟然流鼻血了!

晏無羈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惡劣的笑容。

“怎麽?偷偷背著我在想什麽肮髒齷齪的事?”

沈銜月一時語塞,她總不能承認是盯著他那張引人犯罪的絕世美貌然後流鼻血了吧!

於是她訕笑起來,打著哈哈道:“哈哈哈哈......上火上火。”

晏無羈輕撩眼尾,眼底帶著笑意。

“哦,是嗎?”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羽毛一樣拂過他的心頭,讓她不覺間有些羞愧。

沈銜月點點頭。

“可是,現在明明是春天,怎麽會上火呢?”

沈銜月:“......”

她拙劣的謊言被戳穿,忍不住假裝咳嗽來掩蓋自己的尷尬。

“哈哈!你是不知道,有的人呐天生愛上火!”

晏無羈低低地笑了起來,磁性低沉的聲音仿佛在勾人魂魄。

下一秒,他將沈銜月打橫抱起。

“喂喂喂!你幹嘛!放開我嗚嗚!”沈銜月在他懷裏掙紮著,怎麽會有人一言不發就突然抱人家呀!

“不是說上火了嗎?洗個澡降降火。”

他的嘴角蔓延著笑意,本來已至夜幕,她的腳還傷著,要將她帶去洗澡更衣。

看到她像小白兔受了驚一樣的模樣,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種莫名想要欺負她的情緒。

於是,他用手掐住她白嫩的臉蛋,笑得惡劣,低沉的聲音鼓動心弦,啞聲道:“順便,把你這個小兔子吃幹抹淨。”

“嗚......”沈銜月放棄掙紮,乖乖地躺在他的懷裏,委屈地辯解道:“不是小兔子,我是小狐狸。”

“好,那就將小狐狸吃幹抹淨。”

沈銜月被他繞了進去,頓時驚覺,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

吃幹抹淨?是她想的那樣嗎?

晏無羈一路上將懷中的小姑娘抱進浴池裏,手法嫻熟地加水。

沈銜月看了看四周整潔精致的浴房,有些疑惑道:“你的傭人呢?像你這種地位的不是應該有很多傭人嗎?”

晏無羈在皇城可是一等一的風雲人物,她也聽說過關於這位冥界皇子的風流事跡,可謂真的算得上浪子桀驁不羈。

她又看向空****的庭院,與她所想象中美女雲集的模樣大相徑庭,甚至算得上寂寥。

晏無羈一邊往浴池裏麵撒著她們女孩子喜歡的花瓣,一邊略微撩起眼眸。

他不在意地笑了笑,像是早已預料到她的疑惑,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們了解我的樣子,隻是我想讓她們看到的。”

沈銜月不知世事,有些不解,水靈靈的眼睛布上了一層迷霧。

晏無羈歎了一口氣,眼中流露出一縷悲涼轉瞬即逝。

他摸了摸沈銜月的腦袋,輕聲道:“算了,你這隻小狐狸,懂不了那麽多的。”

沈銜月不滿地嘟囔嘴,悶悶道:“哼,你少瞧不起小狐狸了,我們小狐狸也是很聰明噠!”

晏無羈有些好笑地看著眼前這個自稱聰明的小狐狸,“既然那麽聰明,為什麽被那群貴族女們欺負呢?”

她聽到這個,原本渾身氣鼓鼓的,頓時像焉了氣的皮球一樣,樣子十分沮喪。

“澤初哥哥出征了,我是一個沒人愛的野孩子,她們就來欺負我。”

她委屈巴巴的,眼眶也跟著泛紅,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