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著眼睛,越想越委屈。
雖然自己一時迷惑招惹了他,可他後來明明是自己親上來的,還要她負責,居然真的把她所有的家當都拿走了。
好狠的心!
果然男人都是壞東西!
沈銜月的小臉上浮現出一層慍怒,一半是羞愧一半是生氣,低著頭不語。
晏無羈將她的小表情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半晌後,見小姑娘仍然不消氣,他怒了努嘴,僵硬地安慰道:“你不要生氣了,我帶你去賺更多的錢。”
“更多的錢?!”小財迷一聽到,眼睛都亮了,杏仁般的眼睛裏仿佛冒著金光。
晏無羈的手指間把玩著她的銅錢,眼角輕輕撩起,像一隻老謀深算的狐狸。
“沒錯,是花不完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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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雲國的京街上人來人往,花天酒地。
沈銜月腳上的傷還沒有好,隻能任由晏無羈將她抱在懷裏。
正處鬧市,街上人群聚集,不少人朝著他們這邊側眸。
她羞得恨不得把整個臉都埋進晏無羈的胸膛前,嘴裏含糊地嘟囔著:“你,你還是放我下來吧。”
“好。”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鬆開手,將她放在地上。
沈銜月似乎是還沒反應過來,受傷的腳陡然觸地,痛得她哇哇叫,一瘸一拐地跟著他的背後走了幾步路後,就受不了了。
晏無羈像是料到了一般,回過頭,有力的臂彎輕而易舉地再次抱起她。
淡淡的檀香味襲來,沈銜月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他低沉悅耳的聲音帶著笑意,“乖一點,亂跑不是小孩子。”
沈銜月不滿辯解道:“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我已經長大啦!”
雖然她靈力低微,看起來不過是十五六歲的身形,跟麵前這個高大的男人比起來略顯稚嫩。
但仙族壽命本就漫長,她已經活了一百多年啦!
這麽想著,沈銜月便一臉驕傲地抬頭瞪向他。
“少爺,你家姑娘長得眉清目秀得,給她買個燈籠吧,小姑娘準喜歡這些!”
鋪子旁一個吆喝聲傳來,兩人同時轉過去,看見一個婦女站在鋪子前,鋪子上擺的全是各式各樣的花燈籠。
沈銜月一聽這人的口氣,想必一定是將她認成晏無羈的女兒了,頓時漲紅了臉,朝著那人搖搖頭。
“阿姨,您弄錯啦!我不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晏無羈搶先掏出錢袋,遞給老板娘,溫聲道:“就拿這個粉色的燈籠吧。”
他垂下眼眸,低聲笑起來,眼裏滿是寵溺,“我家姑娘喜歡粉色。”
沈銜月:“?!”
“好嘞!”老板娘接過錢袋,喜笑顏開,連聲誇讚,彩虹屁快要吹到了天上。
“哎呀少爺您不進人長得風流倜儻,出手也闊綽!您姑娘有你真是享福!”
晏無羈笑了,眼底的冰雪消融,一雙蠱人的桃花眼含著滿滿柔情。
他伸出手輕輕捏了一把沈銜月白淨的小臉,聲音低沉又魅惑,“隻要我家姑娘喜歡就好。”
說著,他接過粉色的燈籠,遞給沈銜月。
終於走過了那個鋪子,沈銜月忍不住爆發,皺巴著一張小臉,裝作很凶的樣子。
“誰是你家姑娘!你當爹還當上癮了是吧!”
晏無羈看著她像小動物炸毛的樣子,挑了挑眉,順手指了指對接的一對父女。
父親笑得和藹,懷裏抱著一個看起來奶奶的小孩子,正快樂地玩著撥浪鼓。
他低頭看看沈銜月,彎了彎眉眼,“我們現在的樣子,不就是父女嗎?”
沈銜月啞口無言,心裏暗暗罵他。
要怪隻能怪她生的太過嬌小,躺在晏無羈寬大的懷裏,確實像個稚氣未脫的小姑娘。
她垂下眸子,百無聊賴地轉著手中拿著的粉燈籠,仔細端詳。
嗯,還挺好看,這個討厭鬼眼光倒是不錯。
不一會兒,沈銜月的眼皮耷拉著,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困意逐漸襲來。
晏無羈低垂著眼眸,看著懷中的少女恬靜的睡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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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銜月是被一陣歡呼聲吵醒的,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顯眼的招牌——“長歡坊”。
不用晏無羈說就知道,這是皇城赫赫有名的一家賭坊,裏麵長年累月燈火通明,不過歡歌笑語聲也夾雜著幾聲不和諧的哀嚎。
可謂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沈銜月從他地懷裏彈起來,不可置信地盯著晏無羈的臉,像是要把他盯出一個坑來。
晏無羈坐在一旁用手撐著下巴,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微微睜開眼眸。
她怔住了一瞬。
長發如墨,桃花眸裏妖異又淩厲。
傳聞中的晏無羈,就是靠著逆天的氣運,成功搞垮皇城三分之二的賭坊。
他薄唇輕啟,向他伸出修長的手,腕間纏繞著一圈血紅色的珠子,珠子間點綴著銀鈴,微微晃動,發出悅耳的響聲。
他輕笑,如同妖孽一般,“來,帶你幹翻這家賭場。”
沈銜月遲疑地將手放在他的掌心,下一秒便被他的大手緊緊握住。
賭桌被一群賭紅了眼的人圍得水泄不通,晏無羈牽著她的手,穿過如熱浪般的人群,將她拉到賭局前。
一個肥頭大耳,看起來醉醺醺的中年油膩男瞧見兩人沈銜月,一臉壞笑地上下打量。
“喲喲喲,好一個清秀的小姑娘,要和哥哥賭一把嗎,輸了的話......”
他黏膩的目光滑過沈銜月白淨的脖頸,在她的胸前徘徊,“那就將你這小身板子賠給哥哥。”
油膩男似是不滿意地嘖了一聲,“雖然嫩了點,但是哥哥不介意,哈哈哈哈!”
圍觀的眾人皆哈哈大笑起來,看個樂嗬。
“你!!!”沈銜月氣得羞紅了臉。
好一個厚顏無恥的人!!!
晏無羈嘴角蔓延出一抹笑容,雖是笑著,眼底卻冷如冰窖。
“如果你輸了呢?”
中年油膩男神色閃了閃,像是聽到了大笑話,信心十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老子可是皇城的賭神,怎麽可能輸!”
眾人皆紛紛點頭,畢竟剛剛這個中年男人,可是賭贏了他們不少的錢,賺得金盆滿貫。
晏無羈的桃花眸輕睨,聲線冰冷帶著殺意。
“如果你賭輸了,我就要了你的命。
雖然這命賤了點,但本少勉為其難地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