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無羈眼底的晦暗在看到她笑容的時候明亮了幾分。
他走上前,坐在她的對麵。
沈銜月一見他同意了,便拿起酒壺,欲在另外一個為他專門準備的杯子裏酌上一杯酒。
誰知,晏無羈看著她,將她的手按住。
他轉手拿起了那一個她喝過的杯子,倒上一杯酒,毫不猶豫地將杯子送至嘴邊,濃鬱的酒香順著他的喉嚨滑落,嘴角便還有一絲溢出來的酒。
“喂!這個杯子我喝過!”沈銜月有些急,臉漲得通紅。
“喝過又如何?我們還親過呢。”
他輕輕舔了舔嘴角的酒滴,微微仰起頭抬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在暗夜裏,看起來妖豔又魅惑。
“男狐狸精……”沈銜月瞥了他一眼,咂了咂嘴。
“專門來勾引你這種良家少女的。”晏無羈挑了挑眉,順著她的話回應道。
沈銜月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切”了一聲,“不要臉你可真是在行。”
她頓了頓,湊近晏無羈,水靈靈的眼睛直勾勾地對著他,“話說你在屋頂上到底聽到了我們講話多少?老實交代,可以饒你不死!”
她氣鼓鼓地看著他,因為喝了一杯酒後臉頰邊染上了一絲紅色的微醺,她伸出一隻白皙的小手,放在他的脖子邊,假裝一把刀。
晏無羈微眯著雙眼,裝作回憶的樣子,懶洋洋地道:“大概你說了什麽,我都聽到了吧。”
他頓了頓,“怎麽,難道有什麽敏感話題不能讓外人偷聽?”
沈銜月連忙撓撓頭,打著哈哈道:“自……自然是沒有的!”
“比如你喜歡澤初。”晏無羈沒有理會她,繼續問道。
沈銜月:“?!”
“你瞎說什麽呢!”
“那你這麽緊張幹嘛?”晏無羈看著她,笑著的眼底卻冷若冰霜。
沈銜月歎了一口氣,老實道:“喜歡?……自然是喜歡的,”
對麵男人的眼神晦暗了幾分,他握緊拳頭,骨節哢滋響。
“不過呢,”小姑娘又頓了頓,眼底裏滿是真誠,“我對他的喜歡僅限於像對哥哥一樣的喜歡。”
聽到這句話,晏無羈陰沉的神色才恢複了幾分,嘴角勾起一絲自己都未曾覺察的笑意。
沈銜月有些悵然地看向一邊,那雙看起來無憂無慮的杏仁眼裏多了幾分愁緒。
“你知道的,我是澤初養大的孩子,我很在意他。”
她的眼中思緒萬千,勉強地擠出一隻笑容,“我剛剛對他說了許多狠話來氣他,因為我知道,他是太子殿下,他的一顆心要裝進無數子民,我不敢賭我在他心中的地位。”
沈銜月捂住胸口,歎了一口氣,“可是為什麽,雖然剛剛表麵上是我贏了,可我的心卻如此難受。”
她渾然感覺不到任何勝利一般的快意,她的心仿佛被一雙手牢牢抓住,難受得想要窒息。
“因為你本就不想傷害他。”晏無羈抿了一口桃花釀,淡淡地道,“傷害在意的人,就像在割心尖肉一樣,痛不欲生,所以何必折磨自己?”
沈銜月眼睛亮了幾分,恍然大悟。
晏無羈微微啟唇,看向了一邊,“澤初身居高位,很多選擇都是迫不得已。”
少女歎了一口氣,點點頭,“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每每想起,心頭總是很不舒坦。”
沈銜月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不過想不通的事情,我也不會再和它較勁兒了。累!”
她又幹了一大杯酒,清甜的聲音快意地喊道:“不如大醉一場!管它今夕何夕!”
沈銜月原本白皙的臉蛋在幹了幾杯桃花釀後變得像火燒一般紅,眼前也布上了一層迷蒙,變得不甚清晰。
她拿起酒壺,又準備幹一杯。
一雙大手牢牢握住她的手腕,本來準備送到她最終的香甜美酒,在靠近嘴的一寸間被硬生生地截胡回去。
晏無羈搶過桃花釀,微微後仰,分明的喉結隨著吞咽美酒一動一動的,俊美的容顏上也布上了一層淡淡的粉。
幾秒後,酒被他喝完了。
沈銜月一看她辛辛苦苦做的桃花釀就這麽被他喝完,頓時急了,像一隻炸毛的貓咪一樣,撲過去。
“我的桃花釀!”她搶回來的時候隻剩下一個空瓶子,欲哭無淚地癟著嘴巴。
她憤憤地看向一旁的“罪魁禍首”,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
沈銜月用手將他的嘴巴撬開,邊哭邊喊著,“我的桃花釀……!你給我吐出來……!”
晏無羈有些無語,任憑著她的小手毫不顧忌地撬開他的唇齒。
下一秒,輪到沈銜月愣住了。
眼前這個如同妖孽一般的男人將她順勢一帶,嬌小的少女整個人被帶進他的懷裏,正跨坐在他的腿上。
“啊啊啊!”沈銜月嚇得頓時清醒了幾分,一隻手下意識地抱住了他的腰。
男人的腰緊實勁瘦,她忍不住伸出小手不安分地**。
透過一層布料,還能感受到他堅硬的塊狀腹肌,性感**,仿佛勾人魂魄。
沈銜月低眸看著男人酒醉的模樣,突然意識到現在兩人的姿勢十分不雅,緊張兮兮地挪動身子,準備從他的腿上跳下來。
誰知,她被晏無羈攬住腰,重新按在了腿上。
晏無羈眼尾上挑,泛著一絲動情的紅色,將沈銜月放在他唇邊的纖纖玉手含進嘴裏,他伸出舌尖,慢慢舔舐,在她的指尖上打旋。
沈銜月被他勾得身體軟綿綿的,不知所措,視線剛想從他的臉上偏開,不再看這個如惡魔一般魅惑的男人。
卻被他的齒尖不輕不重地咬住了她的手,讓她疼得悶哼出來。
晏無羈一隻手強勢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的視線重新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眼眸裏劃過了一絲妖異的紅光,仿佛可以蠱惑人心。
他嘶啞著聲音,“看著我。”
沈銜月水靈靈的眼睛裏委屈地快要流出眼淚,隻能用力將眼淚眨巴進去,紅著眼睛看著身下的男人。
晏無羈勾了勾唇,眼底笑意濃濃,“不是說要把酒還給你嗎?”
隨即,一個深深地吻朝著她的唇瓣侵覆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