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初攥緊了拳頭,深吸了一口氣。
他回頭,便看見了沈尚青的身影站在不遠處。
沈尚青見他的神色冷若冰霜,便猜到他看見了什麽,笑著走上前去,問道:“太子殿下都看見了?”
澤初沒有說話。
他神色裏的隱忍便讓沈尚青更加確信了,悠悠地站在他的一旁,說道:“你怕是不知道,月兒和質子殿下早就好上了。”
“你說什麽?”澤初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有一瞬間的失態。
一向平靜如水的澤初竟然會有如此大的反應,沈尚青有些意外。
她添油加醋地道:“你怕是不知道,你出征回來前的幾天,我去探望妹妹的時候,便瞧見晏無羈和她在庭院的桃樹下嬉戲,當時我不方便打擾,便走開了。”
沈尚青怕他不信她的話,又補充道:“如果太子殿下不信的話,可以問問其他皇女,當時大家都在場呢。”
澤初的神色更冷了幾分,淡淡道:“我知道了。”
沈尚青也沒再多說,笑了笑,識趣地離開了。
她知道,澤初縱使再相信沈銜月,也已經開始動搖了。
-
宮宴散去後,沈銜月婉拒了其他人的邀約,一個人乘著馬車回到了庭院。
她有狐妖的大半血統,聽覺靈敏,不喜喧鬧。在這鬧騰的宴會上待了一天,讓她不禁頭痛欲裂。
沈銜月回到了寢殿,衣服都還沒脫,就躺在了**,沉沉睡去。
一陣腳步聲在她的寢殿前徘徊。
“哢滋”一下,門被推開了。
國君剛剛向沈尚青打聽了她的住所,便趁著月色漸濃,匆忙趕過來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她的床邊,垂涎地看著躺在**,衣衫微亂的少女。
國君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沈銜月長得跟她娘親有八分相似,再說也不是他的親身骨肉。
於是,他坐在旁邊,擠出一個笑容,輕聲喊道:“月兒,父王來看你了。”
沈銜月動了動眼睫,沒有反應。
國君嘿嘿一笑,一臉猥瑣地伸出手在少女稚嫩的身體上**。
沈銜月在睡夢中感到有一絲不對勁,睜開了眼睛,迎麵而來的是國君油膩的臉。
“父王?!!!!”沈銜月跳起來,大驚失色,“你怎麽在這裏?!!!!”
“當然是來看朕的小可人了!”國君滿臉猥瑣,朝著沈銜月抱來。
沈銜月伸手蓄著靈力,奈何從小到大無人教她修習法術,靈力低微,靈力在手中一下便消散了。
“救命啊!!!”她忍著惡臭和惡心,欲哭無淚地大喊著。
“別怕呀小美人,你的母親死了,你就來當朕的王妃~”
“滾啊!!!”
正當沈銜月準備一口咬在他的手上時,突然門都一腳踹開了。
站在門口的男人一身玄衣,眼裏帶著冷厲。
“放開他。”他冷冷道,聲音帶著不容抗拒。
國君看晏無羈來了,一臉不屑,“區區冥界皇子也敢在朕的麵前叫囂?來人啊!”
四周寂靜無聲,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晏無羈冷哼一聲,嘴角掛著一抹嗜血的笑,“別惦記著你那些螻蟻了,方才便被我殺了。”
國君一臉驚恐和不可思議,狼狽地指著他,“你!”
晏無羈拔出幽冥劍,劍刃閃著刺眼的銀光,犀利又奪目,**裸地指向國君。
他的嘴角上揚,眼底毫無溫度,“朝雲王難道忘了,我們冥界向來殺戮成性嗎?”
國君有些發抖,又不肯低下身來求饒,厲喝道:“區區冥界!也敢挑釁我們血統高貴的天界!”
說著,他便手中運著靈力,準備擊向晏無羈。
晏無羈冷笑,漫不經心地揮手一劍,便將他的靈力盡數劈開,消散在空中。
朝雲王沒料想到他的功力如此可怖,這才感到害怕。
他跌坐在地上,鬼哭狼嚎般祈求,“你……你放了我吧,我還沒得手呢!況……況且她不過是個身份卑賤的妖族……!”
“你們仙界倒真是有趣,死到臨頭了還不忘拉踩其他的族群。”晏無羈的眼底一絲妖異的紅劃過,冰冷的聲音在暗夜裏宛若蛇蠍爬過。
“可悲,可笑!”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將銀劍刺進國君的心髒。
國君瞪著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晏無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仿佛在看垃圾,劍刃在他的胸口前攪動,他的嘴角掛起了一絲興奮殘忍的笑容。
“離開了你的那堆仙界護衛,你什麽都不是。”
下一秒,晏無羈將劍從他的心髒裏抽出,鮮血爬滿了一地。
他一把將沈銜月拽進懷裏,低頭笑著問道:“害怕我嗎?”
沈銜月哪裏見過這麽血腥殘忍的場麵,因為害怕身體而微微發抖。
她咬著牙道:“不……不害怕。”
晏無羈看著她緊張兮兮的窩囊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明明害怕的要死,小姑娘卻還是嘴硬,說自己不怕。
朝雲國國君被殺,天生異象。
本來在閉目養神的澤初是真龍之身,感受到了氣場的波動,
他放在眉心的手停下,猛的睜開眼睛,暗道不好。
他揮了揮衣袖,轉眼間便出現在了沈銜月的庭院裏。
他看向地上的一片狼藉,迅速踏進她的寢殿,便看到了一番場景。
晏無羈拉著一把血淋淋的劍,將沈銜月摟在懷裏,地上躺著的正是國君的屍體!
“父王!”澤初毫不猶豫地朝著國君奔過去,手放在他的人中間檢查了一番,早已經停了呼吸。
他站了起來,白衣上沾了一絲血跡,他的眼眸裏盡是冷意,一字一句道:“放開沈銜月。”
晏無羈譏誚地勾了勾唇,“你以什麽身份來命令我?哥哥?不過我分明記得,你與她並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他頓了頓,眼底染上一絲陰沉,“她母親的死,我想和你的母後關係匪淺吧。”
聽到母親二字,沈銜月緊緊地握住拳,眼底劃過一絲苦楚。
澤初連忙解釋道:“月兒,你相信我,你再等等,我一定會還你母親一個清白。”
沈銜月笑了笑,從晏無羈的懷裏掙脫,看向澤初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再等等?你還想讓我等多久?我早已為了你嚐盡了等待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