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蘇落落見他一笑,就明白了他根本就不會去查。
“你覺得戰王是個不錯的人?”
“本就如此。”
尋人的聲音越來越大,皇上發現了蘇落落想離開的意思。
“可是有急事?”
“沒有……吧。”
皇上又是搖頭一笑,臉上都是和藹。
蘇落落最終還是歎了一口氣,“您知道皇上會去皇陵嗎?會不會去皇陵……祈福?”
皇上哈哈一笑,“這得看皇上的意思了。你是想皇上去,還是不想他去?”
“如果祈福是為了大虞的話,去也挺好的。”
終於樹林中出現了一個人,蘇落落見狀,趕緊道:“既然您沒事了,我就先回去了啊!”
“去吧,小姑娘。咱們有緣再見。”
蘇落落說完趕緊跑了,堪堪與快速趕來的蕭珩擦肩而過。
蕭珩沒放在心上,向皇上走過去。
“父皇受傷了?”
不過看著皇上笑嗬嗬的樣子,蕭珩很疑惑,“父皇,您為何摔下來還如此高興?”
皇上收斂了神色,點頭道,“回去吧。”
說著便看見一堆人走過來,他們正要脫口而出“皇上”二字。
皇上立馬對著蕭珩使了個眼色。
蕭珩眼睛一瞪,大吼道:“齊王侯沒事!都別過來了!”
皇上眉頭一皺,責怪地看了他一眼,“你這孩子……”
“這不是父皇出門在外一貫的頭銜嗎?”
皇上隻能樂嗬嗬地以齊王侯的名號,和好奇的村民打招呼。
問候了村民疫災之後的生活。
他聽見有村民提起了戰王。
這讓很過來的蕭行年很是惱火,在一旁陪著皮笑肉不笑。
“二哥,你說五哥他都這樣了,怎麽還到處能聽見他呢?”蕭珩瀟灑一笑,“是不是這次圍獵選的地方不太行?”
“還是好好調查一番,父皇為何會從上麵摔下來吧。”
“父皇的性子二哥又不是不知道,”蕭珩笑得毫不遮掩,“固執。”
“六弟此話,還是莫要讓父皇聽見了。此次狩獵,可不隻是獵殺野獸這麽簡單,大哥也來了,你就該知道,他的心可沒死。”
“二哥有這個心思,可不代表所有人都有這個心思。我裝著糊塗,二哥該高興才是。”
兩個人相視一笑後,同時側過臉去。
……
“姐姐,我們為什麽要做這些,就為了讓皇上掉下來?”
蘇落落笑著搖頭,“讓皇上別忘了他還有相公這個兒子,不然陳集突然跑到他麵前,聽不聽他說,皇上對相公感情淡了,就把人叉出去了怎麽辦?”
關於陳集告發一事。
剛才皇上已經拒絕了去調查林東這件事,但再次出現了需要驗證的事。
答應的幾率肯定是要大一些。
二來,疫災結束,可不是得在皇上麵前刷點存在感。
聽相公說,那些大臣可又在上書讓皇上立太子了。
“落落,回來了。”
她一回去,就看見了相公在前院等著自己,手中明晃晃拿著密函。
“嗯,回來了。”蘇落落跑過去,“相公,這是什麽?”
蕭行淵神情平淡,“父皇今日墜崖了。”
“啊?怎麽會墜崖,沒出事吧?”
她故作驚訝的表情沒有瞞過蕭行淵,後者輕笑,“真有如此驚訝?”
蘇落落嘿嘿一笑,“相公,我就是覺得,應該讓皇上知道你做的事情。”
“都是你做的,”蕭行淵摸了摸她的腦袋,“疫災這段時日,辛苦你了。”
他說著,撫上她的手臂,上麵沒有任何疤痕。
“別擔心,”蘇落落眨眼道:“司徒兒說了,人放一放血,對身體也有好處。我可不會用自己性命去救人的!”
她說完,想去看相公的態度,她真的很想知道,相公他們救人時,究竟是怎麽想的。
可他卻笑意更濃,非常堅定道:“對,我的落落不需要用性命救任何人。你隻需要快樂地活著。”
所有的一切他都會調查清楚。
蘇落落張了張嘴,眉頭輕皺。
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走吧。”蕭行淵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去哪裏?”
“皇陵。”
……
蘇落落看著金燦燦的皇陵內部目瞪口呆。
這和外麵那素到幾乎隻能看見一個入口的東西,完全不是同一個啊!
“相公,我以為大虞的皇陵真的很樸素。”
蕭行淵但笑不語。
外麵都是做給神明看的。
“過來。”
蘇落落正在四處打量,這裏雖然黑,但確實也看得出金碧輝煌。
轉頭就看見相公伸出手接著自己。
“怎麽了?”
“下麵有溝。”
她低頭,終於看見了一條開鑿的溝中流淌著銀色的**。
但這個溝,自己一垮就過去了啊!
“相公,”蘇落落還是把手伸了過去,她忍不住笑道:“我能自己走啊!哎!”
被抱在懷裏的蘇落落腦子一懵,“你抱我幹啥?”
“這是水銀,有毒之物。”
蘇落落哈哈大笑,“我自己就是小毒人,怎麽會怕這個。”
蕭行淵抱著她穩當當走過去,勾著唇角道:“萬一摔下去,也是不好的。”
“怎麽會……”
但心裏還是美滋滋的。
“誰?!”
突然,幾個提著燈籠的守陵人聽見了動靜。
蕭行淵立馬抱著她躲開了守陵人的視線。
“相公,他們還不知道你腿廢了嗎?”
“嗯。”
“那相公,你膽子還真的很大啊。”
早知道就該把椅子帶過來。
但蘇落落很快就發現,相公對陵墓甚至比這些守陵人還熟悉!
該往哪裏走,怎麽走能躲開他們,簡直了如指掌。
沿著漆黑潮濕的甬道,走過了兩個幾個耳室。
蘇落落往裏麵一瞅,裏麵擺放的陪葬品,簡直足夠一家人十輩子衣食不愁。
蘇落落腦子飄得有點遠。
如果以後相公成了太子,又成了皇上。
會不會也有這麽多東西陪葬呢?
真是死了也是滔天的富貴啊。
她搖頭晃腦的模樣引起了蕭行淵的注意。
後者上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頰,“在想什麽?”
蘇落落回過神,自己這是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她指著耳室厚重的石門。
“相公,這裏的石門為什麽是打開的?”
蕭行淵倒是不覺得奇怪,指著一間耳室的柱子。
“看上麵的鍍金。”
蘇落落看過去,可能是因為時間太久,上麵的金層已經脫落了許多。
但她聽到了一聲輕笑,抬頭就對上了相公含笑的目光。
“相公,你笑什麽?”
“還沒想到?”
“想什麽……哦!”蘇落落恍然大悟,“她們在刮金子!”
蕭行淵點頭,“陪葬品丟失易被發現,刮一些碎金子,倒是無人在意。就像尋常人以為的那般,不過是時間久遠,脫落了而已。”
有一說一,這真是個不錯的法子!
“相公,怎麽才能當上守陵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