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憂心忡忡持續了數月。

隨之而來的,是朝堂的動**。

常旭也會時不時過來。

告知他們又牽扯出了哪位重臣,哪位將軍。

其中最讓他也歎息地,自然就是邊明一。

“邊明一已被革職查辦,”他看向蕭行淵,蹙眉道:“王爺當年從大金回來後,可是知曉邊將軍所作所為?”

蕭行淵不置可否,“他可有認罪?”

常旭搖了搖頭,“已然瘋魔,唯有他不認罪。”

蘇落落想到了以前邊明一的那些話,可不是早就瘋了麽。

“常大人,皇上是怎麽處置的?”

“皇上勃然大怒,已經斬首眾多官員。王妃放心,皇上絕不會姑息任何冤枉王爺的人。”

常旭很是正直,看向蕭行淵的眼中有些許愧疚。

這件事當年也是自己在調查,卻讓王爺蒙受如此大的冤屈。

實屬他辦事不力。

而通過這次翻案,大理寺也揪出不少渣滓來。

這一日,村口鬧哄哄的。

蘇落落這段日子閑得無聊,坐在村口和幾個大娘嘮嗑。

實際上是為了躲避相公每天的念叨。

她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從上次讓相公“該出聲的時候就出聲”後,相公就總是莫名其妙盯著自己。

然後幽幽地來一句:落落,該練字了、該讀書了、該習武了……

雖然這都是自己要求他教的,可沒辦法,她就不是個長性的人。

索性逃出來避一避。

當然,她絕不會說的就是,相公總是喜歡搞偷襲,比自己以前撩撥他還來勁。

她無意識地搓了搓臉,都該禿嚕皮了吧。

“蕭家娘子,你家那口子的腿能好嗎?”

一個大娘突然把村裏的八卦轉移到了她身上。

蘇落落點點頭,“也許能吧。”

“哎……這男人呐,什麽活都不能幹,真是不行啊。”

聽大娘這麽說著,麵前突然走過來一個光著膀子扛著鋤頭的男子。

蘇落落自然沒控製住眼睛,目光跟了上去。

然後嘖嘖兩聲。

腿長腰細皮膚黑,膀子上的肌肉蓄滿了力量。

不過比上次看相公下田,還是差了很多。

無論對比多少次,相公都是毫無懸念地勝出啊。

“哎喲,蕭家娘子這眼睛,黏上去咯。”

幾個大娘爆發出笑聲,路過的小夥麵上一紅,慌亂地看了一眼蘇落落,後者卻是大大方方對著他笑了笑。

倒是惹得那小夥扛著鋤頭趕緊走了,卻還是不忘瞟幾眼蘇落落。

畢竟蘇落落的長相,放在哪裏都算是上乘的。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蘇落落繼續嗑瓜子,“怎麽以前沒見過?”

“聽說是哪家的侄子,過來探親,順道就做些活。”大娘眯著眼睛湊到蘇落落身邊,“蕭家娘子,你這是看上了?”

還不等她說話,立馬有人附和,“哎呀,我看這小夥子就挺好的,人長得周正,幹活也是一把好手。我看他對蕭家娘子你,也有點意思。”

“哎,是啊!女人嘛,要嫁還是得嫁這樣的男人。蕭家娘子,你要是不好開口的話……”

眼看著事情往越來越離譜的方向發展了,蘇落落趕忙打住她們的話,“別胡說了!我喜歡我相公著呢!”

“蕭家娘子,你嫁給你家男人也快一年了吧?”

“嗯,”蘇落落點頭,又抓了一把,抬眼看向那個大娘,“怎麽了?”

“我聽說,蕭家娘子嫁過去的時候,沒有娘親教導過?”

蘇落落眉頭一皺,“嫁人還需要教嗎?上個轎子不就好了。”

幾個大娘一對視,哈哈大笑,有人開口,“那你和你家那口子,親過嘴嗎?”

嚇!

這些大娘怎麽比自己還孟浪?

蘇落落輕咳兩聲,紅著臉道:“當然親過了。”

看著她不好意思的樣子,像極了新出嫁不好意思的小媳婦。

大娘們乘勝追擊,“那你們二人,可有睡過?”

睡?她和相公天天睡一起,怎麽可能沒睡過。

她點點頭,淡定道:“都成親了,肯定是睡過的。”

她嘖了一聲,“你們問我這個做什麽?”

幾個大娘麵麵相覷,眉頭一皺,“那就奇了怪了,我們看蕭家娘子身子康健,怎麽還沒有懷上呢。”

“啊?”

蘇落落懵了,手裏的瓜子頓時不香了。

這……這個話題,實在是很有衝擊力。

她從小就沒有娘在身邊,那個所謂的嬸嬸也不會和她說這些。

就連成親也是匆匆忙忙,自然不會有人給她準備嫁妝,在裏麵放上小冊子。

聽這些大娘一說,蘇落落才醍醐灌頂。

對啊!

都親了嘴,睡了覺,是不是就該懷娃娃了?

“睡過了,就會懷娃娃嗎?”蘇落落很嚴肅地求知。

大娘點頭,“這是自然。”

隨後想到了什麽,試探道:“莫不是你家那口子腿壞了受了影響?人不行啊。”

“腿壞了又不影響睡覺的。”蘇落落有些心不在焉。

她竟然一直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在山穀裏自己失憶的時候,相公還騙自己說他們有一個孩子。

看來他是很喜歡孩子的。

可他們都睡了這麽久,還沒有……

到底是怎麽回事!

“哎!蕭家娘子,你去哪裏啊!”

蘇落落抓著手裏那把瓜子就匆匆回去了。

還沒進去,就看見小江在門口站在,扒在門口朝裏麵看。

蘇落落走過去一拍他的肩膀。

“誰?”小江驚訝地回頭,“姐姐?你怎麽在這裏?”

“你在這兒扒著幹什麽?”蘇落落四處看了看,“白棉沒和你一起?”

小江搖頭,“懸壺堂這幾日太忙,白棉姐姐就被司大夫叫走了。叢雲讓我休息一天。”

蘇落落點頭,“那你怎麽不進去?”

“哎呀,一說就忘了,”小江眼裏放光,“姐姐,剛才來了一個人,手裏還拿著一個黃燦燦的東西,說是什麽來送……送……”

蘇落落眉梢一挑,“送聖旨?”

“對對對,就是送聖旨!”

果不其然,她一進去,就見一個身姿挺拔的年輕將軍手裏拿著聖旨。

蕭行淵見她進來,笑著招了招手。

“相公,為什麽還沒給你啊?”走過去後,蘇落落悄悄問道。

“等你回來。”

蘇落落猛然低頭,對上他溫柔含笑的目光。

宣旨的將軍神情嚴肅,聖旨展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及五皇子叛黨案,實陷於人,朕甚怒。今冤清,複戰王本,償金萬兩。令七日後還京。”

蕭行淵坐著,蘇落落便起身接旨。

那個年輕的將軍看了一眼蕭行淵,後者點頭後,他才將聖旨放到蘇落落手上。

“王爺,皇上派下官護送王爺回京。”

蕭行淵點頭,“有勞林將軍。”

蘇落落手裏拿著聖旨,整個人有些飄飄然。

“相公。”她愣愣地看向蕭行淵。

後者輕笑:“終於到了這一步。”

可蘇落落卻嘿嘿一笑,“皇上是不是說,要賠償黃金萬兩?”

蕭行淵被噎住了,半晌才低笑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