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七公主這是中毒了!”

老太醫把完脈立馬取出銀針,“愉妃娘娘,微臣現下需要給七公主紮針引血。”

“準。”

皇帝蹙眉道,愉妃也哭訴著點頭。

“五皇嫂,我怕!”

誰料在七公主這裏出了岔子,太醫拿著針一靠近,她就縮進蘇落落懷裏。

蘇落落看著太醫為難的模樣,隻好安慰道:“紮了針才會好。別怕。”

然而七公主就是抗拒,蘇落落沒辦法,隻能緊緊抱著她,把七公主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不看就不會害怕了。”

太醫趁此機會,趕緊拿出銀針。

所有人都盯著這怪異的一幕,就連愉妃和皇後都覺得詫異。

怎麽這個孩子這麽粘這個蘇落落?

“紮這裏?”

就在太醫行了幾針,即將紮在七公主頭上的時候,蘇落落突然開口,手擋在了七公主的頭上。

這個穴位,對這個毒可沒有半分作用。

甚至一不小心失手的話,七公主說不準以後就成了癡傻之人。

“戰王妃,”太醫不怎麽高興,這個王妃他也有所耳聞,粗俗的鄉下女子,什麽都不懂,竟然還敢質疑他的醫術。

“這個穴位能阻止毒藥向上蔓延,王妃放心,老臣在皇宮三十年,定不會出差錯。”

能在皇宮安然無恙三十年,的確是厲害。

不過這裏紮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無論如何,還是謹慎些比較好。

她抬頭,對著相公投去一個眼神。

後者會意,當即冷聲道:“殘害皇室公主乃是死罪。”

“太醫肯定不會這麽做,”蘇落落笑了笑,“這個穴位雖然危險,容易讓人變成傻子,但是畢竟來皇宮都三十年了,怎麽可能會出錯。”

太醫聞言直無聲歎了一口氣,撇了一眼皇後,手上的銀針捏得穩穩當當。

卻是朝著另一個穴位紮去。

“啊!七公主流血了!”

人群中有人驚呼,蘇落落低頭。

嚇!

這孩子鼻子怎麽流了這麽多血!

還昏迷過去了。

“思兒!思兒!”

愉妃娘娘哭得梨花帶雨,被人攔著不讓靠近。

太醫立馬停下,將人翻過來。

“這是何物?!”

蘇落落抿了抿唇,很無語地看著太醫,“香囊啊。”

結果這太醫撲通一聲跪下,“皇上,這香囊裏,正是七公主中的毒藥!”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驚訝得看著蘇落落。

“你為何要去殘害一個孩子?!”

青陽公主怒不可遏,當即指著蘇落落道:“她口口聲聲喚你一聲皇嫂,你竟存了如此歹毒的心思!究竟何德何能做王妃!”

“落落,此事究竟是怎麽回事?”皇後神情凝重,“這香囊裏頭,究竟裝了什麽?”

蕭行淵瞥了她們一眼,徑直看向皇帝,“父皇,如此拙劣的把戲。”

而蘇落落抱著七公主沒說話,她站起身,看著周圍人的眼神。

這不就是衝著自己來的嗎?

想通過這樣的方式,把自己從王妃位置上弄下去。

甚至不惜利用這個不受寵的公主。

隻可惜……

蘇落落看了看護在自己身前的相公,臉上露出笑容。

她們要自己下去,自己偏偏不如她們的願。

“蘇家小女,是否有隱情?”皇帝問道,“這個香囊,的確是朕看著你親手給思兒戴上去的。”

“沒有隱情。”蘇落落笑了笑。

“王妃笑什麽?思兒她……”愉妃滿臉不可置信,想過去抱蘇落落懷裏的孩子,又害怕地縮了回去。

“我天生愛笑。所以愉妃娘娘為何要害你的女兒呢?”

“王妃,我是她的生母,怎麽會害她!這個香囊可是你給她的!”

“香囊款式普遍,十個人有四個用的都是這種樣式,剛才七公主出去時,愉妃娘娘就找人調換了。”

“你……你胡說!咳咳咳。”愉妃瞪大眼睛,最後竟然被氣得止不住咳嗽。

“愉妃娘娘不也是隻看了這個香囊,就說我害人麽?可我又不是傻子,誰會當麵下毒?可愉妃娘娘就不一樣了,這個計謀簡直讓人想不到,所以娘娘也有嫌疑咯。”

“你還在這裏胡攪蠻纏!你簡直是……”

青陽公主也氣得不行,原先對這個女子有所改觀,如今看來,果然還是那副鄉下丫頭,不講理的粗魯做派。

“皇兄,今日定要為淵兒做主,休了這個不懷好意的殺人凶手!”

“你才是殺人凶手。”

蘇落落冷冷的語氣把青陽公主說的一愣,蘇落落卻露出一個笑容,“姑母也沒有證據,所以你也有可能要殺死七公主。”

“你莫不是瘋了?”

“我瘋了?”蘇落落笑得有些冷,她抱著昏迷的七公主,向她們走去。

可那些人竟直直後退。

這個毒,不會傳染,她們還是害怕得不敢靠近。

冷漠的是她們,怎麽還有臉來指責自己呢!

愣是如此僵持著後退了半丈,蘇落落才停下來,嗤笑道:“既然不是殺人凶手,為什麽不敢靠近。一個是生母,一個是母後,一個是姑母。”

這話說的她們臉色一沉,“自然是做錯事的人才會心虛,想盡力去彌補。”

“可是,”蘇落落將手伸進七公主的心口處,最後拿出了一個香囊,笑道:“這是什麽?”

眾人看過去,臉上布滿了詫異。

“怎麽還有一個香囊!”

“簡直一模一樣……”

“不,”蘇落落搖頭,將香囊翻過來,上麵赫然繡著一個“戰”字,“戰王府出來的東西,自然得有名有姓才是。”

她笑看著青陽公主,“姑……母,您說是不是啊?”

“這才是王妃給的香囊?那剛才下毒的香囊是……”

“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栽贓……”

目睹了這樣一出皇家好戲,眾人甚至都忘了今天為什麽而來。

而他們也看出來了,貌似所有人都想讓這個戰王妃下去,可偏偏她不上套。

倒是顯得其他人用心險惡了。

“是,的確該如此。”青陽公主臉色鐵青。

“所以我做錯了什麽事,姑母就認定我是殺人凶手?”

“雖然是香囊,但萬一裏麵也有毒怎麽辦呢?”愉妃柔聲道,眼裏還有沒幹的淚水。

蘇落落撇她一眼,“拆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旁的太醫立馬站起來。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一堆棉花和珍珠掉了出來。

“這是何物?”

“回皇後娘娘,這是棉花,這是珍珠。”說著拿起一顆珍珠,徑直捏碎。

愉妃臉色蒼白,皇後也不高興。

誰能想到,她會在香囊裝這些東西!

但凡是一些香料,也不至於……

“看來都是誤會,還是快些送七公主去……”

到這一步,知道後退了?

做夢!

“皇後娘娘,”蘇落落打斷了她的話,眉頭輕蹙,頗有些委屈道:“懷疑我的時候所有人都拚了命要找到真相。現在我沒有嫌疑了,為什麽卻對真相不屑一顧呢。”

她說著拍了拍懷裏痛苦的七公主。

“我倒是無所謂,就是今日人這麽多,如此做派,這皇家的臉麵,往哪裏擱啊?恐怕是難以服眾啊。”

她說著看向了皇帝,後者雙手背在身後,神情凝重,“查。”

蘇落落勾唇一笑,懷裏的人突然動了一下,她低頭,隻見七公主艱難地睜開眼睛,嘴唇動了動。

“什麽?”

“五、五皇嫂,對不起,我不喝藥,她們就要打我,我怕疼……”

蘇落落心頭一震,輕聲道:“我不怪你。”

她的確不怪,懷裏這個孩子,滿臉瘡口可憐兮兮的樣子,像極了以前的自己。

她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愉妃,低頭輕聲道:“你的母妃,對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