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落落搖頭歎氣,一副當真很遺憾的表情。

不過想讓他們不再對付自己,還得再多些籌碼。

皇後聽聞,麵上一笑,“今日實在是不巧,讓諸位見笑了。”

眾人福了福禮,紛紛表示沒什麽。

雖然今天這個戰王妃洗清了冤屈,可是誰都看得出來。

她的身份地位,皇家人是看不上的。

“皇兄,”青陽公主笑道,“今日真是趕了巧,落落不想讓淵兒納妾,正好七公主受傷攪黃了這件事,看來這運氣真是好啊。怪不得,還能拿著鞭子去抓人呢。”

她說著爽朗一笑,貌似這真的是一件有趣的事。

此事京中已經傳遍了,所有人都知道戰王妃拿著鞭子去落雨樓捉奸。

蘇落落眉梢一挑,對上了皇帝投來的眼光。

盯著自己看了一會兒,蘇落落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然後把相公的手抓的更緊。

“相公,這件事怎麽影響這麽大啊?”

蕭行淵唇角一勾,“挺好,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別人都碰不得了。”

蘇落落愣了愣,都什麽時候了,他還這麽不正經。

蕭行淵收了笑容,淡淡道:“父皇,此事是有人從中……”

他剛開口,卻被皇帝抬手打斷了。

隻見皇帝緊緊抿著唇,看向他們。

所有人都等著皇帝批評這個王妃,卻不料突然聽到一聲笑。

蘇落落也有些詫異,相公他爹笑什麽?

“像,”皇帝頗有些感慨,聲音也有些沙啞,低沉道:“淵兒,你這王妃找的好。你娘曾經,也是……”

此話一出,周遭一陣沉默。

蘇落落感覺到手上一緊,抬頭果然看見了相公陰沉的目光。

不止相公,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她靠得離相公更近,去緩解相公的情緒。

“皇上,我不像任何人。”

蘇落落的聲音脆生生的,將所有人從思緒中拉回來,她的眼睛明亮,站在蕭行淵身旁。

“我是相公的王妃,的確是相公找的好,他喜歡我,也不是因為我像先貴妃。是因為我本來就很好。”

她說著挺直了身子,笑容明媚又帶著一點張揚,整個人似乎都閃著光。

皇後一頓,隨即對著身邊的老嬤嬤低聲道:“宮中難得一見。”

“後宮女子入宮時,也是這般自信。”

皇後搖了搖頭,歎道:“不過一月,便會成這深宮怨婦。若淵兒當真喜愛她,就該放棄這場爭鬥,帶她離開皇宮才是。”

然而這怎麽可能呢。

蘇落落話音一落,蕭行淵便從陰翳中恢複過來。

眼神也變得清明,低頭看著她微微仰著頭,得意的模樣,嘴邊的笑深了又深。

“相公,我在呢,你別激動。”

蕭行淵點點頭,看向皇帝,“兒臣喜愛落落,隻因她是她,換了其他任何一個女子,便不行。”

蘇落落聞言抬頭和他笑著對視。

二人這模樣,讓人看得眼熱。

可蕭行淵毫不在意。

方才他恨,為何他竟然能如此平靜地提到自己的母妃。

當年母妃的死,和他脫不了幹係,如今卻時時刻刻裝深情,著實讓人惡心。

不過眼前的人兒,一如既往地是他的定心劑。

他當真是喜愛死了她的明媚,每次都是她堅定又義無反顧,將自己從陰暗中拉出來。

若不是周圍有人,他恨不得將人死死摟在懷中。

“罷了罷了,”皇帝眉頭一皺,擺手道:“朕也不管你們了,今日散了吧。江愛卿,王愛卿……隨朕去禦書房,商討朝拜一事。”

皇帝要商討公事了,女眷和無關的大臣自然要離場。

青陽公主卻帶著江木槿還站在一旁,身邊還有一個溫文爾雅的中年男子和年齡稍大的男子。

“皇兄,駙馬今日也來了。”

青陽公主說著,將那個中年男子往前一推,後者拱手作揖,“拜見皇上。”

皇帝卻眉頭一皺,“青陽,此事駙馬來辦,多有不妥。”

“皇兄,”青陽公主笑道:“京城的行會商人,我們都按照皇兄的旨意調查清楚了,管理安置商鋪的事,交由駙馬,不是更好麽?”

管理安置商鋪?

青陽公主?

蘇落落忍不住嘴角一翹,手指雀躍地勾了勾相公的,對著他眨眨眼。

蕭行淵有些疑惑,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青陽公主,又看看她狡黠的目光。

當即明白過來。

她怎麽……

蕭行淵深吸一口氣,這裏的紛紛擾擾和自己有什麽關係。

此刻他隻想去擁抱眼前的女子。

蘇落落發現相公的笑容越來越大,目光越來越幽深,下一刻,就被他牽著手,簡單打了個招呼就往外走。

他長得高,走得快,蘇落落有些詫異,在後麵快步向前走。

“相公,你咋了啊?”

蕭行淵沒說話,彎彎繞繞拐了好幾個彎,一座假山擋住了他們的身影。

蕭行淵腳步一頓,蘇落落刹不住直直撞到他身上。

“嘶……哎!”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緊緊抱著靠在假山之上。

相公這是怎麽了?

她試著把人推開,但沒成功。

“我身上都是血!”

蕭行淵沒管,語氣中是壓不住的笑意,“何時做的?”

“就是這十幾天咯,”蘇落落咧著嘴,“我給沈夫人寫了好多信,用好多東西才換來這個職位。”

她說著嘿嘿一笑,“還打上了你的名號,真的很好用啊,戰王。”

“隨便用,這是我的榮幸,京城第一富商。”

蘇落落忍不住哈哈大笑,“還不是第一呢,是沈夫人替我說上去的,我用了好多籌碼呢。回頭你再教教我,該怎麽和戶部的人打交道。不過青陽公主知道了,會不會很生氣,畢竟她見的那個行會的人,被我給替代下去了,不知道她……唔?”

蕭行淵親了親她的嘴角,隨後又捏了捏。

蘇落落反應過來,“我又話多了?”

好像每次她話多,相公都會親自己。

“不,忍不住罷了。”蕭行淵眼眸含笑,“我喜歡聽你說話,蘇會長。”

“可你打斷我的思緒了,”她眉頭微蹙,將人推開了一點,“你看,你身上都是血,也不怕中毒。”

“不怕,”他說著湊到蘇落落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蘇落落猛然瞪大眼睛,“你又不是屬狗的,怎麽還能咬人!”

這個臭流氓!

蕭行淵輕笑出聲,蘇落落覺得他越來越輕浮了,越來越不正經了!

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她暗自深吸了好幾口氣,將臉紅壓了下去。

“那你告訴我,為什麽不讓我殺了愉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