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他之所以救自己,救相公肯定是有其他原由。
今天的蘇落落格外話多,想得也很跳脫。
蕭行淵是個不愛說話的,但恐怕這就是今日藥的副作用,於是不管蘇落落說什麽,蕭行淵都一直陪在她身邊,認真聽,認真回應。
“看來你今天做的不錯。”
神醫給熟睡中的蘇落落把了脈,轉頭看向蕭行淵,眼中竟然有幾分讚賞。
“這藥若是無人在身邊陪著,很容易暴躁,嚴重的甚至會傷害自己。”
主要是神醫發現蘇落落竟然連續說了三個時辰不帶停,蕭行淵從始至終都在配合她時。
這倆人,倒是有意思。
“神醫,以後的藥會有什麽作用?”
“不好說,可能什麽作用都有。”神醫蹲下來,“來,給你看看腿。”
隻是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怎麽不說?”
神醫眉頭緊鎖,“今日的藥副作用這麽大,若是再硬扛著,你還真是不打算要你的腿了。”
此時他的腿已經腫得不像話,裏麵紅色的血管似乎要衝爆而出。
“總歸是沒知覺的,也無所謂。”
“你們啊,你們!一個個仗著自己有點特殊的本事,就不當回事!”
神醫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給蕭行淵配藥,“若不是覺得她一個人試毒實在難以承受,絕不會讓你自己也跟著試!”
他怎麽會不知道,這個什麽王爺就是鬼迷心竅,色欲熏了天,才會為了陪著蘇落落自己一直硬生生扛著。
沒知覺?怎麽會沒知覺!
那些下毒的人,遠比想象中惡毒。
“這雙腿拖不得了,最遲五日後,必須開刀引毒。”
“解藥……”
“怎麽,不相信我?”
神醫輕哼道:“就算沒有解藥,讓你的腿安分一陣還是能做到。隻是這毒,你就不要試了。你也看到了,今日對那小姑娘是話多的副作用,但放在你身上,恐怕就會躁鬱而亡。”
蕭行淵卻在意到別的事。
“神醫,落落身上究竟有多少種毒?”
“多少種毒……”神醫歎了一口氣,“煉毒之人得到她,勝過百本千毒集。”
蕭行淵心中一沉,聲音有些沙啞。
“這些毒,都是一個一個喝下去的?”
“喝下去?”神醫冷笑,“喝下去可不如銀針管用,怕是同時在身上紮了百八十根銀針。”
能活下來的人,簡直就是奇跡。
隻是這最後,或許就不是人們所認為的人了。
蕭行淵不忍心去問蘇落落,讓她揭開自己的傷疤給自己看。
但又實在想知道,便隻能打聽。
“為什麽呢?”蕭行淵喃喃自語。
但他很慶幸,蘇落落沒有走向陰暗。
甚至成為了太陽來到自己身邊。
“師傅,找到了。”司徒兒抱著一堆東西進來。
看見蕭行淵的腿後嚇了一跳。
“怎麽會這樣?”
蕭行淵不自覺地往蘇落落那邊靠了靠,語氣中頗有些得意,聲音卻很平靜。
“今日陪夫人說話太久。”
司徒兒奇怪地看他一眼,但還是頗有教養道:“原來如此。”
然後轉向神醫,“師傅,接下來該怎麽做?”
“取兩滴指腹血,再來配藥。最後,繼續試毒。”
“是。”
蘇落落雖然睡了,但還是能感覺到手指上的疼痛。
但很快,手指上的疼痛就被輕柔的按壓替代。
蘇落落又沉沉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
一睜眼就看見兩個人站在窗前,捯飭著各種瓶瓶罐罐。
“你們是誰?”
聽見聲音的二人轉身,對視一眼。
神醫道:“失憶了?”
蘇落落想了想,腦子裏確實什麽也沒有,這種空洞的感覺跟難受。
“應該是,我什麽也記不得。”
“姑娘,我們是……”
“我是你的師傅啊。”神醫捋了捋胡子,“你自小在我這裏學習煉毒。”
“師傅……”司徒兒很無奈,“蘇姑娘若是記起來了,怕是會鬧的。”
“不怕,”神醫轉而看向蘇落落,然後指著司徒兒,“你看這小子怎麽樣?”
蘇落落睜著大眼睛,愣了一下如實道:“好看。”
司徒兒眼中升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隻不過,我好像見過更好看的人,”蘇落落怎麽想也想不起來,隻在腦中有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
“我這徒……這小夥子長得也不差,要不考慮考慮?”
“可我記得,我好像成親了。”
“好了,師傅,這種玩笑開不得。”
司徒兒端著藥擋住了神醫和蘇落落抗爭的視線。
“姑娘,喝藥吧。”
“我自己來吧。”蘇落落不習慣別人喂。
“可惜了,可惜了。”
蘇落落不明白他們在可惜什麽,但這兩個人好奇怪。
她心裏一陣發慌,警覺地看著他們,
“姑娘,你的相公……”
在兩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蘇落落突然咬破了手指。
“你們兩個大騙子!敢騙我!”
蘇落落惡狠狠地把血灑過去,“哼,讓我毒死你們!”
神醫和司徒兒當即被嚇得跑出去。
“蘇姑娘,蘇姑娘!我們是好人,沒騙你啊!”
就算什麽都不記得了,蘇落落仍然記得如何保護自己。
“我要離開這裏!誰都不能攔我!”
“落落。”
好聽的聲音飄過來,蘇落落側頭一看。
一個長相英俊的男人坐在有大輪子的椅子上,慢悠悠過來。
蘇落落沒出息地看癡了,“這也太好看了……”
“怎麽了?”
“這些人是騙子,他們要毒死我。”
蕭行淵:“……騙子?”
蘇落落突然警覺起來,“你該不會也是吧?”
蕭行淵眉頭一皺,“落落,我是誰?”
“你是……你是……誰啊?。”
“我是你相公。”
蘇落落瞬間瞪大了眼睛,“怎麽都想當我相公?”
蕭行淵臉一黑,“還有誰想當你的相公?”
隨後麵無表情,眼神卻很冷漠地看向了司徒兒。
司徒兒一頓,“不是我,今日的藥應當會導致失憶。”
“多久能恢複。”
“不確定。”
蕭行淵看著蘇落落好奇地張望四周,“落落,過來。”
蘇落落雖然失憶了,但她這顏狗的屬性實在是改不了。
自己白撿一個這麽帥氣的相公。
任誰都會高興的。
於是蕭行淵一喚就跟著過去了。
甚至蕭行淵去哪裏她都去哪兒。
隻是沒想到,這次的失憶的副作用,竟然四天了都還沒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