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蕭行淵。”
“嗯,怎麽了?”
蘇落落晃著腳丫坐在床邊,蕭行淵坐在桌旁看著那本千毒集。
聽見蘇落落說話,他抬頭,對上了她居高臨下的神情。
蘇落落什麽都不記得了,既然這個好看的男人說是她的相公,而且還總是順著自己。
那自己就任性一點,試一試是真是假。
“你說你是我相公,那你藏沒藏私房錢?”
蘇落落歪著腦袋,眼中閃著精明的光。
蕭行淵手中的書差點掉下去。
失憶了還是忘不掉錢。
“沒有。家中的錢全在你手中。何況我無用,賺不到錢,一直是你在養我。”
蘇落落噌的一聲爬起來。
“原來我這麽厲害?那我以前做什麽的?”
回憶起蘇落落掙的錢,蕭行淵合上書,淡定道:“賣香的。”
“我?賣香?”蘇落落不敢相信,“我能賣香?”
“是啊,天色晚了,該睡覺了。”
“哦。”蘇落落訕訕地閉了嘴,然後很自然地下床把蕭行淵抱上來。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蘇落落微微怔住。
自己做這些事這麽熟練?
躺在**,蘇落落睡不著,盯著黑漆漆的窗外走神。
“怎麽了?”
“我在想很重要的問題。”
“什麽問題?”
都失憶了還能記得。
“蕭行淵,我們有孩子嗎?”
“咳咳……”蕭行淵沒想到她會問這個,當即在黑暗中紅了臉,“怎麽突然問這個?”
蘇落落幽幽的聲音傳來。
“因為我失憶了,所以雖然說是成親了,但就跟沒拜過堂一樣。我在想,要是我們沒有孩子,以後和離了,我能不能再找一個拜堂……”
蕭行淵微微一愣,拜堂?
當時他們成親時,正值他從牢房中被放出來。
哪裏還有什麽心情拜堂?
當時隻能一切從簡。
所以從頭至尾,他們都沒有拜過堂。
蕭行淵猛然驚醒。
他們真的沒有拜過堂,隻有孤零零一張婚契。
就連那天的紅燭都是冷的。
如果不是失憶,讓蘇落落說出這些,或許蕭行淵從來就不會想到這裏。
“有。”蕭行淵嚴肅道:“我們有一個孩子。”
蘇落落震驚了,猛地坐起來。
捂著自己的肚子,不敢相信道:“我生過孩子了?!”
蕭行淵麵不改色淡定道:“是,所以和離是不可能的,再找一個拜堂更是不可能的。”
蘇落落皺著臉,“那怎麽辦?我還想膩了之後再找個好看的呢。”
“等回去之後,我們就拜堂。”
蘇落落驚訝地看著他,“咱們都拜過了,還拜什麽?”
“因為我們成親沒有拜堂。。”
蘇落落更驚了,“我們都沒有拜堂,我就給你生孩子了?!我那麽喜歡你嗎……”
蕭行淵輕咳一聲,“是我們感情好。”
“蕭行淵,你不會在騙我吧?”蘇落落雙手撐在他身側,低頭盯著他。
“你騙我成親的?我是不是小妾?”
“不會。不是。”
別說騙了,是蘇落落看中這張臉,非要貼上去的。
“那咱們的孩子叫什麽名字?”
蕭行淵哽住了。
這太突然了,這麽以後的事,還沒想好呢。
見他說不出來,蘇落落得意一笑。
“看吧,你就是在騙我。我才沒生過孩子。不過你要是喜歡我,直接說不就好了?你這張臉,我還是很喜歡的。”
“蘇落落,”蕭行淵極少喚她大名,此時眼裏全是哀怨,“你就看中了這張臉?”
“目前是,”蘇落落嘿嘿一笑:“總不能見你第一眼,就剖開你的心來看啊。”
蕭行淵徹底說不出話了,但心中卻有些慶幸自己有這樣的樣貌。
看見他的不快,蘇落落狡黠一笑。
“別難過,你放心,我喜歡一個人,就會掏心掏肺對他好。我以前肯定也這樣對你的。蕭……相公。”
尾音微翹,聲音清脆又撩人。
這幾天來唯一一次相公,聽得蕭行淵耳根發紅。
“怎麽了?”
怎麽了?
蘇落落眼睛發光,美色在前麵,還問怎麽了?
這個便宜相公真是美而不自知啊。
蘇落落覺得自己色膽熏心,竟有些粗魯做派,“親你。”
“啊?”
太孟浪了,太孟浪了。
蕭行淵哪裏遇到過這樣的女土匪。
蘇落落盯著那抿住的嘴唇低下頭,但下麵的人一偏頭。
唇落在了臉頰上。
蘇落落瞪大眼睛,一隻手扶著蕭行淵的下巴。
“躲什麽?”
蕭行淵內心已經是驚濤駭浪,這是藥的副作用,還是她暴露了這蠻橫的本性。
臉上被觸碰的位置還在發燙。
蕭行淵覺得自己才是那小媳婦,可他不想在蘇落落還不清醒的時候親密。
她清醒過來後,也一定會鬧的。
“落落,該睡覺了。”
蘇落落皺著眉頭,非常不解。
“真是奇怪,又沒拜堂又不讓親,咱們這算哪門子夫妻?”
“你聽我解釋……”
蘇落落捏住他的下巴,輕輕一抬,頗有種盯著獵物的威懾感。
“不聽,今天我非要親到你!”
“不……”
“砰!”
突然,外麵傳來一聲悶響。
蘇落落動作迅速,把蕭行淵用被子蓋起來,起身來到窗邊查看。
外麵漆黑一片,但還能聽見細微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走動。
蘇落落直覺不妙。
“我出去看看。”
說罷就打開窗戶,直接衝了出去。
“落落。”
蕭行淵眉頭緊皺,她速度太快,甚至都來不及出聲。
蘇落落耳朵很是靈敏,一路順著聲音而去。
夜晚的風很冷,前麵的人速度太快,蘇落落竟然難以跟上。
“我看見你了,出來!”
但是前麵的人沒有任何動靜,蘇落落咬牙,加快了速度。
在模糊的月關下,蘇落落看見一個身影跑過了藥田,山穀……
最後卻在最空曠的地方消失不見。
漆黑的樹林在風中搖擺,耳邊的呼呼聲有些纏綿哀婉。
蘇落落回頭,這裏已經看不見屋子了,隻能看見清冷山穀中潑灑著白色月光。
她咽了咽口水,耳朵太好使也不太好。
比如那些夜晚的細微聲音,奇怪到讓人起雞皮疙瘩。
突然肩膀上一樣,蘇落落渾身一顫,一偏頭發現一雙慘白的手正搭在自己的肩膀。
然後幽幽的聲音響起。
“你在找我?”
“啊啊啊啊!!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