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行淵的腿在逐漸恢複。

蘇落落每日都會去陪著,蕭行淵本來覺得如此艱難吃力的事情,不想讓蘇落落看見。

“相公,可是我連你抱都抱過了。”

一句話,蕭行淵便接不下去。

是啊,更沒麵子的蘇落落都知道了,害怕這個?

於是蕭行淵坦然地接受了。

司徒兒這段日子,也是把注意力放在蕭行淵身上。

畢竟這也算是師傅最後的遺願。

就因為一本書,害得無數人痛苦死去。

而活下來的蘇落落,就成了師傅想補償的人。

司徒兒時常會惆悵,看著那些瓶瓶罐罐發呆。

“世事難料,神醫已逝,節哀。”

蕭行淵在他給自己上藥之後平靜道。

司徒兒一愣,“多謝王爺。待王爺腿好,我自會離開。”

蕭行淵眉頭輕皺,“離開去哪裏?”

“行走江湖,懸壺濟世。”

“神醫死了,他有個徒弟的事,不少人也知道了。行走江湖,你尚且不會武功,是要自投羅網嗎?”

司徒兒不說話了,眉頭輕皺,看起來很是憂慮。

“就留在這裏吧。”

司徒兒猛地抬頭,然後拒絕道:“王爺,會連累你們。”

“此時我和落落已經商量過,我們已經身處危險之中,說不上連累。反倒是你,該擔心我們會暴露你的行蹤。”

蕭行淵說話素來沒什麽表情,加上征戰多年,倒是有股子叫人不敢違背的氣勢。

他淡淡撇了一眼司徒兒,繼續道:“你留下來,我們也不會強求你如何,想做什麽便做什麽。但落落說你的願望是有一家自己的醫館,你若是願意,我們能合作。隻是這醫館的老板,還得落落來當。畢竟你醫術好,應當不缺病人。”

司徒兒聞言麵露難色,收拾銀針的速度放慢。

蕭行淵抬眼,“不過,要是以濟世為主,這名聲上,也得以醫館老板為主。”

司徒兒眼睛亮起來,不得不說,蘇姑娘和他的相公思慮十分周全。

雖看起來強硬,卻實實在在站在自己角度考量。

自己心性有些倨傲,若直接被告知留下,接受他們的所有好意,他是定然會離開的。

可如今,用醫的方式,也能回饋一二。

倒也不是所謂的有恩在身,諸多考量的境地。

司徒兒看向蕭行淵,後者眼神平淡。

正欲答應,卻忽然想起了什麽。

有些為難道:“王爺,不介意嗎?”

初到山穀時,他能明顯感覺到這個王爺對自己的敵意。

蕭行淵端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長袖一甩道:“自然不介意,她的眼裏隻會有我。”

強硬的,篤定的。

是蕭行淵從不展示在蘇落落麵前的。

司徒兒驚覺。

看似是蘇姑娘圍繞著這個王爺。

實際上,不管是山穀中義無反顧的救人,還是對蘇姑娘情緒的縱容。

眼前的男子,早已了解她的所有。

順應著她的付出,才會讓她也甘之如飴。

如此,真好。

二人倒是般配。

這倒是讓他放心了。

司徒兒笑得坦**,“那我便放心留下了。”

他對蘇姑娘,從來都沒半分男女之情。

因為蘇姑娘的性子,很容易博人喜愛。

司徒兒才會關心幫助他。

蕭行淵或許也是明白這點,在山穀還是在其他地方。

司徒兒眼中都是一片澄澈。

倒是顯得自己狹隘了。

想到這裏,他不自在地點頭,“本王的腿,有勞了。”

而這邊,叢雲的香店,也張羅了起來。

蘇落落起初回去看一看,但每次去,作為老板的她都擠不進去。

甚至在深秋都能擠出一腦門的汗來。

不得不說,叢雲的香實在是很厲害。

一經推出,便獲得了無數女子喜愛。

“哎,你買到了嗎?”

“沒有,今早天還沒亮就去了,前麵早就排上了好多人。看來還得過兩天才買的到了。”

“是啊,我想買的雨露清晨也是,聽說僅有十瓶,看來也買不到。”

……

大街上,像這樣的聲音蘇落落聽了一路。

沒想到這麽火爆。

每天蘇落落查賬的時候,嘴巴都笑裂了。

“相公!好多錢啊!”

蘇落落捧著賬本湊到蕭行淵身邊,“你快看!”

蕭行淵接過,認真地看著。

“落落,還有成本沒算呢。要將成本去掉後,才是真正賺的錢。”

蘇落落癟癟嘴,“相公,就算成本去了,咱們也賺了好多錢。”

“是,的確賺了很多。”

蘇落落嘿嘿一笑,放下賬本給蕭行淵的腿按摩。

一邊按一邊抬頭道,“相公,沈夫人想約我參加一個什麽酒食局。”

“酒食局?”

蘇洛洛點頭,“聽說去的都是這裏有名有姓的商人,其中也有一些賣香的,還有那些自家開醫館的……”

蘇落落嘰嘰喳喳說著,沒注意到蕭行淵的神情。

雖說商人地位不高,但大虞並不十分打壓商人。

更何況,“有錢便是大爺”這句話什麽時候都適用。

所以,商人其實掌握著不少大虞的命脈,實際上很有話語權。

不過嘛,自然需要那些當官的護著。

蕭行淵看著眼睛放光的蘇落落,“去的人很多?”

“沈夫人也沒說,隻說想在這裏做生意,或者做大做強,最好還是走動走動。相公,你覺得我該去嗎?”

蘇落落知道自己沒那麽聰明,這種事情還是要問什麽都知道的相公。

但是看相公的神色,好像有些不簡單。

“落落,我們是就在這裏開香店,還是更進一步?”

“當然是更進一步了。”

蕭行淵看著她,最終笑道:“好,那就去吧。”

“好!”蘇落落高興地站起來,怎麽看怎麽覺得自家相公特別好看。

蕭行淵無奈一笑,“不過,得帶著刀疤和叢雲。”

刀疤能打,尋常打手不能動不了他。

叢雲腦子聰明,能幫襯著蘇落落。

有這二人在,讓人放心些。

隻是還沒等蘇落落去赴約。

卻先來了一些不速之客。

華麗的馬車攆過村頭泥濘的土路。

車身搖搖晃晃的,吸引了村裏人的興趣。

“這是哪家的,走錯了吧?”

“喲,這車上掛的是金子不?”

……

村民們的議論傳入一旁摘菜的白洛雲耳中。

抬頭看去,那馬車豪華的著實讓人移不開眼睛。

一直到馬車路過她的身邊,白洛雲都眨也不眨的盯著。

眼中全是豔羨。

“怎麽這麽破?”

倏地,一個女子嗔怪的聲音傳過來。

白洛雲一愣,垂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