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反應過來,卻突然覺得這個招式格外熟悉,心中不由得一陣慌亂膽顫。

可他分明已經瘸了!

邊明一看著四周,紅著眼咬牙低吼道:“究竟是誰!”

突然,一個黑影閃過,邊明一頓時扔下暗器追過去。

蘇落落從屋頂跳下去,牢房中的犯人嚇了一跳。

“和你們沒關係,別看了。”

那些犯人這才從警惕中緩過來。

她一回頭,就被突然進入眼睛的陳集嚇了一跳。

剛才在上麵,隻知道邊明一給他潑藥了。

沒想到這人這麽歹毒!

臉上幾乎腐爛完了,沒一處好的地方。

實在是太恐怖了。

“你是誰?”陳集有氣無力開口,剛才的刺殺幾乎已經耗費了他所有力氣。

蘇落落都不忍心去看他,從兜裏掏出一瓶藥粉,灑在他受傷的地方。

“你做什麽!做什麽!”

“你別亂動,不止血會死的。”藥粉撒上去,還在流血的傷口立馬停止了。

看他好些了,蘇落落拿出另一瓶藥。

“喂,能動了就點個頭。”

陳集沒有點頭,而是充滿謹慎地看著她。

蘇落落也不介意,“這個假死藥給你,明天行刑之前吃了。絞刑之後會有人帶你離開。”

陳集眼中閃出一道光,隨後又防備地後退,“你為什麽幫我?你們究竟是誰?”

“話這麽多呢,”蘇落落不滿地嘖了一聲,“藥給你了,你就說吃不吃吧!反正都要死,幹脆賭一把算了。”

陳集沒見過她這樣簡單粗暴的,沒說話,沉默著把藥收起來了。

蘇落落滿意地起身,正準備離開,就被陳集叫住了。

“我會被帶到哪裏?”

蘇落落轉頭看他,“給你一個活下去的機會,就看你把不把握的住。”

一想到這個人當年參與了害相公的事情,蘇落落就憤怒,隨後想了想,笑得有些陰沉:“不吃的話,我保證你會生不如死。”

她一拳捶到木柱上,頓時裂開一條縫隙。

居高臨下看著陳集,笑道:“我會打破這裏犯人的牢籠,讓他們來替我看著你。”

陳集心中一震,看向蘇落落身後的犯人。

雖然很安靜,但他知道,進到這裏來的,都是犯了死罪的人,這些人沒幾個善茬。

出來的時候,確實有些冷。

蘇落落看著牢房後麵黑漆漆的巷子。

相公往哪邊去了?

“站住!”

邊明一氣喘籲籲地追著前麵的黑影,可每每都差一點距離,那人便動作快起來。

就這樣不前不後的保持著距離。

“行淵,是不是你!”邊明一心中發顫,在夜風中喚他,“我是明一!我是你的朋友啊!”

他的聲音隨風飄過來,蕭行淵的動作沒有一絲停頓,甚至表情一直都平淡無奇。

邊明一咬牙,“你是不是在怪我當初沒有去救你,所以你一直不想見我!行淵,你做了錯事,我沒辦法包庇你啊!”

蕭行淵心中冷笑歎氣,他這般說出來。

不過是不斷在麻痹自己罷了。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蕭行淵猛然停下腳步,手持匕首回身刺去。

邊明一猛然睜大眼睛,被他突如其來的攻擊打得措不及防,立馬抬起刀格擋。

“你是誰!”

蕭行淵帶著麵具,迅速出招,不回應他的話。

而邊明一接招,蕭行淵便在心中搖頭。

放了幾分水。

這位昔日好友,隻會拚命抹去當初不正往上爬的證據,武藝還是毫無進步。

一招一式同從前一模一樣。

“為什麽不說話!你是不是行淵!五皇子!”邊明一長劍一出,蕭行淵偏身抵擋。

“來殺你的人。”蕭行淵壓低了聲音,匕首迅速出去。

“刺啦”一聲,邊明一左手被劃破。

“今天非要見見你的真麵目!”

“就看邊將軍有沒有這個本事。”

邊明一發了狠,兩人在昏暗的巷子中打鬥。

不過如果蘇落落在這裏,會輕鬆地來一句:其實就是相公在單方麵戲耍他而已。

蕭行淵眼眸一垂,突然被腳下石子一絆。

就這一瞬間,邊明一揭開了他臉上的麵具。

所有的動靜都停止,蕭行淵平靜地眼睛盯著他。

“不是……”

邊明一神情變得有些古怪,即便是光線昏暗,可這人和蕭行淵長得實在不一樣。

“因為我不是五皇子,所以邊將軍失望了?”

“同你有何關係!”

蕭行淵一聲冷笑,“邊將軍惦記一個廢王,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長劍毫不猶豫刺去,邊明一眼中殺意盡顯,“你是誰派來的?”

蕭行淵故作咬牙抵抗,“邊將軍這麽聰明,不如猜一猜,最近得罪了什麽人?”

邊明一眉頭一皺,最近得罪的人?

然而還沒等他想出來,不遠處就來了一隊士兵。

“邊將軍,有人劫獄!”

“什麽?!”邊明一轉頭看向蕭行淵,“聲東擊西?”

“現在才意識到,不是太晚了嗎?”

邊明一咬牙切齒道:“抓住他,我回去看看!”

然而這一隊人豈是蕭行淵的對手,甚至不需自己靠近,光是暗器都能解決了。

“砰!砰!”

蕭行淵眉梢一挑,手上動作卻沒停下來。

他抬頭朝著對麵看過去,隻見蘇落落坐在屋頂上,手中動作利落地扔出暗器。

看到相公看過來,蘇落落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起身想到相公那邊去,卻沒想到他動作更快。

“相公,看我的技術,不比你的差了吧?”

蕭行淵笑著點頭,“比我厲害。”

“那還是沒有相公厲害,”蘇落落看著下麵的人,“這個怎麽辦?”

蕭行淵看了一眼,“自會有人處理,回家吧。明日想必會有客人來。”

“客人?”蘇落落疑惑,“誰啊?”

“明日就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路過村莊,此時天色已晚。

村莊裏歇得晚,路上一片寂靜。

隻有在路過白家的時候,聽見了一陣又一陣高亢的聲音。

“下賤的死丫頭!打娘胎帶出來的壞種!你也不照照看自己什麽鬼樣子,學著那些不正經的女人亂跑!你有多大能耐,我還不知道!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做什麽飛上枝頭的夢!我呸!”

白洛雲這婆婆的聲音簡直能從村頭傳到村尾。

自從蘇落落對白洛雲不怎麽有好感後,也沒怎麽關注過。

而且這段時間,白洛雲就跟消失了一樣,他們忙於其他事,倒是放在心上。

雖然白洛雲處事態度和自己不一樣,但蘇落落忍不住歎氣搖頭,“她婆婆這張嘴真是厲害,白洛雲也厲害。我要是整天被人這樣罵,肯定早就瘋了。白洛雲她,其實有點可憐。”

不過可憐就不意味著自己會原諒她的某些行為。

可憐和可恨也是能在一個人身上體現的。

蕭行淵不置一詞,倒是一直盯著外麵在走神。

不知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