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隊伍越來越近,塔塔爾手握著拳頭,明顯緊張起來。
他從小就不受父親喜愛,那高高在上的皇帝,給他的隻有無盡的傷害,那個可以稱為父汗的男人,總是鞭打他,以此發泄心中的怒火,在他幼小的身體上,留下難以磨滅的傷痕和傷害。他們在原地站著,等了一個多時辰,感覺腿有些發麻,還不見皇帝召見。
曹萬節捶捶腿,心裏有種感覺,他們今晚看來是不能睡覺了。
又等好久,眼看著快三更了,才來了一個圓臉光頭,對著塔塔爾冷聲道:“皇上召見,還不快去。”
他的語氣極為無禮,似乎一點也沒有把塔塔爾這個皇子瞧在眼裏。
塔塔爾臉上閃過一絲怨恨,對此人恭敬一禮,“多謝巴雅了。”
“巴雅”是尊貴的意思,顯然此人身份地位絕不一般。
他們三個跟著巴雅一起到了皇帝陛下的大帳,裏麵燈火通明,似乎有很多人在裏麵。
不時還傳出歡聲笑語,還有舞女腳上銀鈴晃動時清脆的響聲。
塔塔爾臉色十分難聽,父皇明顯是和幾個美姬在飲酒作樂,都這個時候了,他還隻管著自己玩樂,對軍中將士的死活卻是不管不顧的。
這個時候,他有空見美姬,卻沒空見自己嗎?
塔塔爾回身對曹萬節和應迎道:“難為兩位姑娘,等了這麽久。”
應迎笑笑,“我們倒沒什麽,隻是難為殿下了,當爹的不喜歡兒子,也不叫什麽事。”
他話一出口,塔塔爾臉色更加難看了。
又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音樂聲才停了,隨後一個內衛走出來,“陛下有令,宣二殿下覲見。”
塔塔爾應了一聲,率先走了進去。
過了片刻,裏麵傳來幾聲喝罵,顯然是皇帝陛下發火了。
應迎低聲道:“你說這父子關係這麽不好,塔塔爾怎麽不造反呢?”
曹萬節笑笑,“不然你給他加把火啊?”
應迎揚眉,“就算不造反,挑撥的造反也行。”
兩人一拍即合,都知道韃靼越亂,對他們越有好處。
而對於大齊來說,一個有漢人血統的大王,要比自詡高貴無比的大皇子,要好得多了。
又過了一會兒,塔塔爾從裏麵出來,他的臉上印著兩個巴掌印,明顯是被人打的。
塔塔爾臉上略有些尷尬,對兩人道:“你們進去吧,陛下要見你們。”
曹萬節輕聲道:“你傷的厲害嗎?疼嗎?”
她難得的關心,讓塔塔爾心中歡喜,他搖搖頭,“還好吧,以前經常被打,也習慣了。”
曹萬節忽然道:“這回陛下回來,帶了多少人馬?”
塔塔爾怔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不安,不過就隻有那麽一瞬,馬上又道:“走吧,皇上要等急了。”
進了大帳,終於見到這位傳說中的韃靼皇帝。
他應該五十上下,不過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大一些,應該多年縱/欲搞壞了身體,看著眼窩深陷,一副腎虛的模樣。
塔塔爾跪下,“父汗,咱們的大救星來了。這兩人就是治好疫病的功臣。”
兩人上去行禮,“春花,春月見過陛下。”
韃靼皇帝瞧見兩人,頓時眼前一亮,用韃靼語說著:“這兩個妞還挺漂亮啊,來,你們說說研究出治療疫病的藥,是真的嗎?”
應迎微笑,“回陛下,自然是真的。從此以後韃靼必將威震天下,大軍所到之處,無往而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