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迎臨走時特別提過,不讓她泄露自己的名字,也絕不能說自己到西北來過。
曹萬節自然不可能出賣他的,雖然也不知道他這麽低調是什麽原因,但此刻隻能道:“治好疫病的功臣是我們軍中的一個主簿,也不是什麽奇人,不過是對疫病有多年研究,有充足的經驗罷了。殿下想見,我這就把人給叫來。”
陳俊熙道:“這不用了,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
兩人從衙門出來,去了隔離區見這位李主薄。
陳俊熙對這位平平無奇的主簿也沒太大興趣,原以為是什麽厲害人物,還想收為己用,現在看來也不過就是個從醫多年的老大夫罷了。
平城這邊暫時沒有戰事,曹萬節把這邊安排妥當之後,就準備先回攏欲關了。
臨走時,忽然想起在牢裏還關著個人呢。
她對陳俊熙道:“殿下知道李玉祥此人吧?”
陳俊熙道:“李玉祥知道啊,平城知府,他怎麽了?”
曹萬節歎口氣,“殿下在平城也這麽久了,怎麽就沒見問過李玉祥的事呢?”
陳俊熙笑起來,“我在牢裏見過他了,他還要上劄子告你的狀呢,你怎麽對他的,我倒是一清二楚的。”
曹萬節道:“參他的劄子,我已經讓人送到京城,到現在也沒個說法呢。那李玉祥確實犯了大錯,把他打入大牢,都算輕的了。”
陳俊熙哈哈一笑,“你連我都敢打入大牢,還有什麽是你做不出來的?”
曹萬節有些尷尬,“殿下這是打算秋後算賬嗎?”
陳俊熙笑道:“你放心,絕對不會。可能那劄子不是特別緊要,父皇才沒來得及看,也沒下旨追究。不過回頭等父皇問起,我一定替你說話就是了。”
曹萬節忙道:“那我就多謝殿下啊。”
“咱們是自己人,有什麽可道謝的?”
他親親熱熱的拉著她,一副好朋友的樣子。
曹萬節對這種熱情,感覺並不很舒服,身為皇子,絕不能隨意攀交外臣的,尤其是她這種領著重兵的。
她故意往後退了一步,“殿下,為臣身份低微,怎麽敢跟殿下是自己人呢?”
陳俊熙領悟,也沒再得寸進尺,隻笑道:“這件事交給我就是了,你盡管回攏欲關去就是了。”
曹萬節道:“殿下呢?您這就回京去嗎?”
陳俊熙揚眉,“怎麽?你是想我回京,還是不想呢?”
曹萬節道:“這豈是我能做主的?殿下有事就先回京,若是沒事,倒是可以去趟攏欲關。我說要請殿下吃飯呢。”
陳俊熙立刻點頭,“好,那就跟你去攏欲關,反正我也不著急回京,不如就等欽差大人來了,一起回京就是了。”
曹萬節隻是客氣一下,沒想到他居然要跟她走。
眨了眨眼,隻能道:“那就整理一下,咱們明日就出發。”
這馬上要回攏欲關,曹言特別開心。他早就想回去了,在這邊做什麽都覺得不舒服,尤其床鋪又冷又硬,哪裏如他在軍營的小窩好呢。
他哼著歌跑去收拾東西,路過廚房時,看見曹安正在裏麵煲湯呢。
也不知道熬的是什麽,香味撲鼻,饞得人口水都要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