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趕到門口時,婺城的知府林遠正在門口迎客呢。
他和這林園的主人是遠親,兩人都姓林,應該算是本家吧。
或者也因為這一層關係,林園的主人才能有機會把自己的宅院貢獻出來吧。
林遠瞧見曹萬節,忙迎過來,滿臉帶笑,“都督,您可真是稀客,好久沒見過您了。”
曹萬節點點頭,“林大人好啊,我也好久沒見你了。”
“是下官的錯,沒能時常到都督跟前請安。來,來,我引都督您進去。”
林遠一臉的謙卑,讓曹萬節很不適應。
她笑笑,“多謝林大人了,我自己進去就行了。”
“這怎麽行?我好歹算是半個主人,哪能讓都督一人進去呢。”
曹萬節把馬韁繩交給從人,跟著林遠一起走進去。
庭院裏當真如傳說中的一樣,到處栽滿了鮮花,開的花朵不是很大,從遠處看星星點點,顏色有黃、紅、白……還散發著陣陣清香。
庭院的裝修富麗堂皇,西邊主要是假山,假山重巒疊嶂,設計的十分逼真,給人的感覺,好像是在真山裏遊覽。
北邊有個小樹林,裏麵種著竹子、杏樹、桃樹、鐵杉等。
那影影綽綽的,樹葉遮擋了許多陽光,夏天想必在此遮涼避暑是最好不過的了。
宴會就擺在那片竹林後麵,那兒有一片空地,又離池塘很近。
此刻在池塘旁擺了幾張桌子,似乎整個婺城的大小官員都來了。
他們聚在一起,或七八成群,或三兩成伍,都小聲議論著。
曹萬節出現時,這些議論的聲音,突然間就戛然而止了,就像有人有人在他們嘴上拉了保險栓似的。
曹萬節覺得渾身別扭,那麽多雙眼睛看過來,都要在她身上穿個窟窿眼了。
她以前很少到婺城來,也很少和文職官員有什麽接觸,也難怪這些人會覺得陌生了。
陸良恒最先反應過來,他撇撇嘴,“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曹都督啊。”
這話酸溜溜的,曹萬節也知道他一向是這個德行,也沒放在心上,隻淡淡道:“原來陸大人也來了。”
她是這裏最大的官,那些下屬們都過來見禮,口中稱著:“見過曹都督。”
曹萬節微笑回禮,她實在不喜歡這種場合,吃吃喝喝的也讓人感覺不舒服。
陳俊熙身為皇子,自然要最後到場,她入座了好一會兒,才見這一位姍姍來遲。身邊還陪著林遠和林園的主人。
陳俊熙徑直對著她走過來,“曹都督,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曹萬節笑道:“那怎麽可能?殿下請客,哪敢不來呢。”
陳俊熙看看她身後,“你那幹兒子呢?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曹萬節道:“他有事,我讓他接人去了。”
“那今天曹都督可要多喝點,我可是聽說曹都督是海量啊。”
陸良恒笑道:“那可不是,上回我跟曹都督一起喝酒,她一個人可是喝了一大壇子的,我的酒量可是連曹都督一半都沒有。”
曹萬節暗自咧嘴,上午喝酒曹安跟她一起作弊,倒是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今天看這架勢,陳俊熙打算不灌死她,絕不罷休了。這倒黴的,今天可怎麽收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