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官員湊在一起,最後組成了四隊,每十人一隊,一隊以曹萬節為首的西北軍,一隊以三皇子為首的京城侍衛,一隊是本地官員組成的,以林遠為首,還有一隊就是陸良恒自己拉的隊伍。

他是打定主意要跟曹萬節對抗到底,所以很專心的讓人挑選了幾個酒量最大的。

林遠讓人搬了四個缸過來,就是一般家裏醃鹹菜的那種大缸,四個一模一樣的,都並排擺在院子中。

曹萬節把自己帶來的幾個親衛叫過來,低聲道:“我也不知道你們具體酒量如何?現在還缺九個人,你們自己決定誰參加吧。”

皮小五道:“都督,您不是酒量不行嗎?這麽大一缸酒,您能喝嗎?”

曹萬節道:“我當然不行了,所以提前做好準備,弄點白水來,回頭蒙混過去。”

她說著對皮小五小聲嘀咕兩句,皮小五頓時眉開眼笑的,“還是咱們都督有辦法啊,您放心,咱們都是海量,絕對不會輸的。”

酒缸擺好,接下來就是倒酒了。

幾十個仆人扛著巨大的酒壇子過來,把一壇壇的酒倒進缸裏。

不一會兒四個酒缸裏都灌滿了酒。

陳俊熙看看四個大缸,心裏也說不出的好奇,他還從沒見過有誰能把這麽大缸的酒都喝了。

不過十人一隊,應該問題也不大吧。

他擺擺手,“所有人都就位,這就開始吧。”

那麽大的缸,自然不可能用碗喝了,一人手裏拿著一個瓢,用瓢舀著酒喝。

隨著一聲令下,他們爭先恐後的從各自缸裏舀著酒喝,都生怕被對方趕超了,一個個都豁出命去。

曹萬節手裏也拿著一個瓢,不過她這一瓢是白開水,是開始之前皮小五塞給她的。

她裝模作樣的在缸裏舀了一下,然後自己抱著個瓢小口喝起來。

不是她不想大口喝,看別人豪飲,她也想喝快點,可是她沒辦法啊。

皮小五這個腦子被驢踢了的,居然給她弄了一瓢熱水來,喝一口燙的直吸溜嘴。

這樣的酒,要是誰能大口喝下去,她腦袋割下來給他當球踢。

在拿到水瓢時試了下溫度,差點一腳把皮小五踢出去。

沒想到這小子還振振有詞的,說什麽曹安走的時候囑咐過了,不能讓她著了涼。

雖然她小口小口啜著,但她這一隊的大缸酒下去的卻很快,皮小五那幾個簡直就是酒神附體了。

這些人在軍中平時哪裏能摸得著酒喝,好容易能放開量喝了,那一個個的肚裏饞蟲早就饑/渴難耐了。

這會兒直恨不得把一輩子的酒都給喝光了,一個個都跟不要命似的。

而相對來講,陳俊熙這一隊就有點相形見絀了。

京中的侍衛都是大魚大肉供養的,平時酒也沒斷過,何況這些酒也都不是什麽陳釀好酒,喝起來沒半分滋味兒。

他們這一缸的酒,是見底見的最慢的。

陳俊熙剛開始還認真幾分,到了後來看自己屬下一個個吊兒郎當的樣,也就懶得再較真了。

他看曹萬節抱著個瓢在那兒很認真的喝著,不由笑著走過來,“曹都督,您這喝的怎麽一臉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