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曹萬節跪在一起的是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他有一張很白淨的臉,大大的眼睛,不是特別漂亮,不過卻給人一種很好相處的感覺。

看著他老老實實的跪著一動也不動,曹萬節忽然覺得有些內疚,畢竟是自己惹的禍,卻連累他跟著一起受累。

“對不起,讓你受連累了。”曹萬節輕聲道歉。

“沒什麽,以前也經常這樣,習慣了。”男孩對她微微一笑,露出了兩個可愛的酒窩。

曹萬節從未見過這麽好脾氣的男孩,不由對他很是好奇,忍不住多問了兩句,“你主子很難伺候嗎?你經常受罰嗎?”

“倒不難伺候,不過他這人很傲氣,還容易記仇,你小心他以後對付你。”男孩和善的聲音道。

跟他說話,會讓人很舒服,覺得心都是熱的。尤其是他看人的眼神,就像和煦的陽光一樣,照的人渾身暖洋洋的。

陳俊熙再傲氣也隻是一個小孩子而已,曹萬節一點都不放在心上,她反而對著眼前這男孩有些感興趣,問他道:“你叫什麽?”

“我姓李,木/子李,叫李惜。”男孩笑。

“我叫曹萬節。”曹萬節也笑。

兩人說完,又相視一笑。

陳俊熙從窗外看見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忽然心裏泛起酸來。

或者那是平生第一次,他會對一個男孩子感興趣吧?

即便過了這麽多年,陳俊熙依然無法忘記那一天的事,甚至從那一天開始,他最不喜歡的人中也多了一個,就是李惜。

不知道這麽多年了,曹萬節忘了他,可他有沒有忘記李惜呢?或者在曹萬節心裏,自己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重要吧?

誰能想到,當年的那個小小侍讀李惜,會是現在淩淵閣大學士,皇上跟前一等一的紅人,位同副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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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曹安、拉著曹萬節穿過湖邊小道往回走,曹安臉色陰沉沉的,不知道還以為有誰把他怎麽著了?

他冷聲問道:“幹/爹,你剛才和陳俊熙在說什麽?”

曹萬節道:“我也不知道他什麽意思,他非得說以前見過我,還說我以前在宮中當過侍讀,我們關係特別好。”

曹安一怔,“你在宮中做過侍讀?什麽時候的事?”

曹萬節想想,“我也不太記得了,可能好多年前的事了。”

陳俊熙絕對不會無中生有的,她肯定是進過宮,也當過侍讀,至於究竟兩人之間發生過什麽,就不得而知。

這陳俊熙也有點奇怪,既然認識她,何必一開始又裝成不認識,直到現在才抖摟出來。

曹安望著遠方,眼神有些迷離,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雖然那時候很小,已經不能完全記清楚了,可是在印象深處,似乎有那麽一個人,一個長得很像曹萬節的人。

或者他和曹萬節第一次見麵根本不是第一次,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見過她了。

在懷裏摸了摸,那裏放著一個小冊子。他也不記得那冊子是誰寫的,隻是好像從他記事開始,那本冊子就已經在他身邊了。就連他娘,也想不起來是誰放在他身邊的。

與其說是本冊子,不如說是日記。上麵記錄著和他有關的一些事。

即便不用翻開,他都能默背出上麵每一行每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