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彈得不慎盡興,清了清嗓子,大聲唱了起來,“將那三春看破,桃紅柳綠待如何?把這韶華打滅,覓那清淡天和。說什麽天上夭桃盛,雲中杏蕊多?到頭來,誰見把秋捱過?”

聽歌詞之意,似是女人的曲子。曹萬節隻聽了一句,就覺得自己腦子‘嗡’了一下,就像幾萬隻蒼蠅在她耳邊不停的吵鬧,煩的讓人很想抄起蒼蠅拍,痛甩一頓。

說實話,他的歌聲實在是不敢恭維,這樣優美的曲子配上極端刺耳的歌聲,猶如一個超級美女站在一個粗鄙大漢的身邊,一朵極美的鮮花插在了一坨牛糞之上,簡直是極刹風景之事。

曹萬節滿腦子都是蒼蠅的嗡嗡聲,忍不住用手驅趕起蒼蠅來。

她這一動,根本忘了自己是在半空之中,身體便猶如被踢飛的毽子一般,在半空中打著旋,直奔前麵而去。

有伺候的內侍們瞧見了,都嚇得忍不住尖叫起來。他也驚得滿臉蒼白,扔了瑤琴,飛身過來撲救。

但曹萬節身體太快,直接奔著對麵的殿頂甩了過去。

她到底是練過武的,眼疾手快,左腿勾住簷角,右手順勢抱住屋簷上的一個小獸。身子懸在半空之中,左右搖擺著似是一株長在簷上的牆頭草,似隨時都有可能掉落下來。

“快點搬梯子,救人啊。”他一見此景,對一幹內侍怒吼道。

院子裏伺候的人,這才反應過來,幾個人奔跑著去搬梯子。

曹萬節到底年紀幼小,雙手力量有限,巴著巴著,就覺得身體忍受不住了,左腳勾著的那一片瓦似乎有了鬆動的跡象,堪堪掉落下去。

“我不行了,要掉下去了。”曹萬節隻覺得眼睛發酸,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串,劈裏啪啦的往下掉,不一會兒,地上就積了一小灘水了。

這小子的眼睛是一眼泉水嗎?他看得眉頭深皺,吩咐內侍道:“去抱幾床棉被過來。”

“殿下,大夏天的棉被早就撤了,上哪兒去抱啊?”有內侍小心翼翼的回道。

“那就把所有的軟東西都抱過來。”他咆哮道。

雖然不敢說非常喜歡曹萬節,但宮裏唯一能讓他覺得開心,唯一能最真實的也就是她了,他實在不願意,她就這樣摔死在他麵前。

仆人急匆匆的去尋找綿軟的東西,又等了許久,梯子卻還沒有到。不過卻等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二皇子人還沒進門,聲音卻傳了進來,“老三,你在幹什麽?”

怎麽這家夥這個時候來了?尤其是那句老三喊的他渾身不舒服,他緊皺著眉頭根本不想應聲。

“老三,問你話呢?”討厭鬼似的陳俊藍的身影出現在門內,見文傾瀾不回話,開始撥拉起他來。

“沒什麽事,這裏不招待外客,二哥請回吧。”他冷冷的聲音道。

陳俊藍撇撇嘴,“這又不是你的住處,這是老四住的地方。那小子也是老四陳俊陽的侍讀。”

是啊,曹萬節是陳俊陽的是讀,根本不是他的。

想到這裏時,陳俊熙忍不住閉了閉眼,當初要不是為著曹萬節,他也不至於和陳俊陽決裂。兩人仇怨深厚,根本不像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了。

隻是曹萬節,那時候的曹萬節可愛的讓任何人都喜歡,所有的一切也都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