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演武是全由曹安負責的,她根本就沒過問過,對其中有什麽表演一點也不了解。

曹安到底是如何篩選出這麽多高手,她也很好奇。

不過由此可以看出,曹安雖然年紀小,卻真的是帶兵打仗的一把好手,有帥才。

一番射術演練下來,大收奇效,也激起了陳俊陽的興趣,他扭頭對曹成道:“曹將軍可願下場比拚一番?”

和皇子比射箭,玩命呢?

曹成根本不想,忙道:“殿下,臣不擅射術,若是論起刀劍,還勉強撐住,殿下就不要難為我了。”

陳俊陽笑道:“如此便罷了。”他眼光一轉,對著看熱鬧看得滿心歡喜的曹萬節,開口道:“退之,我記得你的射術好像不錯吧。”

曹萬節一呆,忙回稟道:“會是會點,不過不算太強吧。”

她這話說的很不確定,真正的曹萬節應該是會的,可惜她這三腳貓,能不能射中都不好說。

“去射來看看吧。”陳俊陽笑道。他說話的樣子很像是前次哄曹萬節跟他下棋一樣,略帶著那麽點子陰謀的味道。

曹萬節很想說不行,不過,唉,人家是欽差,又是特別熟悉她的人,害得她想拒絕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正在她為難的時候,忽然身為傳令官的曹安一拽馬韁來到觀武台前,翻身下馬,跪在當地,稟道:“啟稟殿下,我願意與殿下比試一番,給殿下助興。”

曹萬節不由感激的向他投去一瞥。心想,還是她的小安最懂得疼人了,知道她不願出頭,忙過來解圍。

陳俊陽微眯著眼睛,嘴角輕揚,扯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道:“你就是退之收的幹兒子?你現在在軍中任何職務?”

曹安輕笑一聲,俯首道:“殿下說得是,我叫曹安,身無寸功,沒有職務。”

陳俊陽微笑,“這有何難,聽說你此次與韃靼之戰立了大功,本殿下定會為你請功。”

曹安跪拜,“多謝殿下。”

其實他對當不當官,沒有什麽想法,不過能留在曹萬節身邊,他就知足了。

“走,我與你比試一場,看看你這青年才俊是如何的身手不凡。”

陳俊陽說著,站起身,伸手寬掉身上的大氅,緊了緊手腕和腰帶,就要跳下觀武台。

“殿下小心點啊。”李惜道。

陳俊陽微笑,“要不你也來試試身手?”

李惜忙擺手,“我可不行,多年不運動了,再把筋骨弄斷了。”

他棄武從文已經多年,早就不行了。不過就算不棄武,當年也是二把刀,射箭是萬萬不行的。

“來人,備箭。”陳俊陽口中大呼著,縱身從演武台躍了下去。

就他這一動作,曹萬節清楚的看出來他也是個武功高手,隻是他對著曹安這個勁兒,怎麽看怎麽覺得別扭。那說話語氣,哪裏像個皇子貴胄的風範,倒有些毛頭小子的衝動勁兒。

曹萬節忍不住一撫額頭,看來她把皇子想象的太高尚了。瞅瞅陳俊熙,就知道,做皇子的,也不是個個都穩重。

不過陳俊陽此舉也不像是在跟誰較勁,難不成是想借機在西北軍中立威嗎?

此刻陳俊熙湊到她身邊,小聲道:“退之,你猜這兩人哪個能贏?”

曹萬節睃他一眼,“殿下覺得誰能贏?”

陳俊熙微微一笑,“我當然巴不得自己親弟弟贏啊。”

曹萬節腹誹,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