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陽眨眨眼,“我自己現起的。”
也不知他哪裏來的那麽好的興致,走了許久也不覺得累,反倒一臉的興致盎然。
越往上走天越黑,手中的火把隻能照出微量的光。
這裏的空氣越稀薄,喘氣都有些困難了,寒氣不斷的從鼻孔、嘴裏灌進去,冰的心口都是涼的。
這麽荒涼的地方,沒有半點人煙,也不知道陳俊陽為什麽會心血**想來這裏。
“你還記得聖靈山嗎?以前咱們去爬過,那裏香火很盛,據說姻緣簽也很靈,有很多上這裏來拜菩薩。那時候你說有一日想求姻緣,一定要到聖靈山。”陳俊陽看著山中的景色歎息道。
曹萬節道:“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是啊,還是你小時候比較可愛。”陳俊陽笑了起來,臉上顯露出一個很小的酒窩。這個酒窩似乎隱藏的很深,隻有笑意很深的時候才會出現。
曹萬節虛虛一笑,心裏暗道,誰知道我小時候什麽樣啊?
又走了一會兒,出了一身的汗,被寒風一吹,仿佛在衣服裏結了一層冰晶,涼涼的,冰的身上的肌膚都疼了。
曹萬節走的雙腳發麻,忽然站住不動,說道:“殿下,咱們歇歇吧。”
大約是缺乏鍛煉的緣故,她剛走到半山,雙腿就如灌了鉛一般,再也不願移動分毫。
“你累了?”陳俊陽回頭望了她一眼問道。
“是,走不動了。”曹萬節大喘著氣點頭道。
“那我背你吧。”陳俊陽說著當真半蹲在她麵前。
這……?
一個皇子要背她一個臣子,這不是要她折壽嗎?
真想摸摸看他是不是生病,把腦子燒壞了。
曹萬節這樣想著,當真放肆的在陳俊陽的額頭之上摸了一把,額頭很涼,似乎沒有發燒的跡象。
陳俊陽臉上沒現出一點不悅的神情,隻說道:“別摸了,我沒事,這山裏肯定有野獸出沒,咱們得快點走。”
曹萬節臉色不由一黑,其實她也不知道山上有沒有野獸,不過這大晚上還上讓這兒來送死,這年頭還真有不怕死的。
卻還偏偏喜歡拉著她一起?
“快點上來,別讓我蹲著了,咱們早下山早點去吃東西。”陳俊陽催促道。
吃東西這事曹萬節最樂意不過,她頓時提起了興致,也沒再磨蹭,當真趴在了陳俊陽的背上。
陳俊陽的背很暖,也很舒服,在寒涼的夜晚,很有些暖爐的效果。
其實曹萬節也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敢上他的背,或許因為他待她一向和善,或許也因為兩人以前的交情,也可能是她確實餓了,不想耽誤下去。
就這麽鬼使神差的,她爬上了他的背。
不過好在這裏沒人,即使欺負了他去,也被人發現不了。至於那些護衛,都遠遠在後麵墜著,這邊發生什麽,也看不到吧。
曹萬節頭靠在他肩上暗自偷笑,不知道曾經的曹萬節在的話,會不會很高興自己能欺負這個以前的主子了?
礙於身份差異太遠,她並不喜歡和陳俊陽相處,但是說實話,刨去他的身份,眼前這個長得俊美絕倫的男子,一點也讓人討厭不起來。
反而有時會覺得他很可愛,時而溫柔懂禮,時而還有一點稚氣和憊賴。
或許他骨子裏的那點東西,跟她確實有些相似吧。